Monday, December 31, 2007

旧作

天堂



捡起一件如鱼鳞般粗糙的梦
长满霉菌的云朵滑越透澈的
瞳孔 紫白的肤色
女儿变成一片瘪扁的影子回来
挤压是一种危险的手式
天气驯良如一只醇睡的棉羊
以为是结局了
其实是还没有开始
在烈焰冰冷的唇片之间
说再见 在飘雪
的屋檐下想起望海的窗囗
吃著早餐吃著时间筛漏的碎屑
远方炎阳下的房子蒸放在
空气里 火车继续
拖载著一箱箱暖化的快乐前进
在水里终於学会如何以肺叶呼吸
透明的里暗在眼睫下回旋
天末亮之前把一枚吻印雕刻在
儿子的额头上
一走出去命运便浓缩成
一帖无法解码的秘语
蝼蚁彻夜弃巢远行
所有的护照浅搁在泥泞里细诉
简短的身世 九时二十三分
早晨和所有从未刺探的触摸交媾
意义悄悄的从一排又一排
的名字之间脱身掉落在地上
空气里游离著一团刺鼻的花粉
从此脑海里便踞伏著各种冷湿的
声音 爬起来时
便看见赤裸裸的地平线如何
栓绕住整座宇宙的孤独缓缓走来
年终的热带假期伸躺在泳池旁做日光浴
月光鼻贴著窗镜上凝视摆满床头的小礼物
圣诞老人把祝福塞入枕头里还末被阅读
最后一句话 “我爱你”
一千万个手机短讯在母指下前后出发
超过半数迷失在腌泡著沙盐的风中
铁轨蜿蜓的离地扭曲成升空的天梯
瑰丽的花蕾来不及伸露甜馥的舌尖
便遂一自焚成苍白的灰烬
骄傲的父亲站在月台上和孩子们
挥手说再见 柔软的水道
巳开始撕裂街市跃动的心脏
战舰巍伟地锚泊在红瓷砖的屋顶上
蓝色的汽车潜入水里奔驰
每一片梦想都套上一件
视盲的殓衣 畸型的幻像
纷纷回到贲涨的瞳珠里长眠
把一张张脸孔钉贴在希望的熊背上
尖叫与呻吟以相似的姿势
在浑浊的空气里淀积下来
饿慌的猫群围聚过来舔了舔
以舌尖卷起长满细刺的泪痕
被婴弃的鞋子入夜后便慌惶
地在街头巷尾蹓跶 月光
是一具缺氧而泛紫的童尸
母亲放开一片拎住相思的小掌心
爱人的耳语如秋末的花瓣陆续凋萎
漂流的教室幌荡著学生晨读的嗓声
最后一句仍散发著一丝
纯稚 乾净的体温
用酸痹的手指拨弄著行行冷酷的姓氏
没有人可以杜撰类式千疮百孔的
光影 云翳开始溶化
赤足涉越一个又一个空洞的地名
空洞的方向与空洞的情绪
有人不断呼喊巳开始褪色的乳名
卡在树干之间的冰柜仍存放著
小女儿的生日蛋糕
被吹熄的烛焰冷冻成一枚魅魑的回忆
没有头颅的遗体湿漉漉地回到巳
不存在的地址搜索澈亮的眼晴
继续在发酵的气味里寻认孤独的
胎记 淘汽的蛋脸在风中飞扬
有人苦寻不获凑不合家谱的小拼图
疲累的奇绩不再唱歌
天堂其实寸步未离
天堂其实还在这里

PS: 记念2004年的海啸

Friday, December 21, 2007

天堂之塔




叫人昏眩的靛蓝,沉甸甸的足音小睡
在回转的梯级上,仿佛是找不到尽头
的浮升,高度的糜恋不停膨胀,天使
听到打舂的嚣闹,逼近,野心的围攻,
梦想,往往猖狂得只剩下一种抵达不
了驿站的虚无,倨傲的数字,改了又
改的历史,关于追逐的迷思,幻觉扣
锁在窗棂之中,折射着梦魇升温的曈
眸,刺眼得叫人难以直视,不断伸展
的缝隙遗失了源头,有人苦苦思索而
没有答案,在第一场飘雪纷飞的夏天


每个人的心里都伫立着一座天堂之塔




Tuesday, December 18, 2007

我瞥见那扇门,春天在氲气里轻呵呼吸,
雨后的谧静凝结成短细的记忆,生命中所
有的可能都会发生,也许已经发生,成形,
在那扇门后,无尽的端测皆是放荡的流言,
犹如窜长得攀藤,觅光,虚实描摹不出清晰
的轮廓,都在那扇门后,我们搓摸自己的岁
月,揭示和保密皆是一种病,精心地饲养着,
以时间的故事,直到夏天叩门的那刻,打开,
让净澈的第一道芒刺把它晒干,留弃还散发
着焦味的影子,在门后,渡过雪絮飘飞的旅程
让吐露着淡香的花蕾绽放在每一扇生命的门前
后记:这一张照片是今年七月旅德时随意拍的,最近再打开来看时,心中充满欢喜,也不知为什么,对这一扇门的记忆特别清晰,所以便写了这篇短文。

Wednesday, December 5, 2007

忙与盲

北风吹起,岁末的箫瑟感觉更深了。。。。
这几个月不知在忙些什么,好像做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做到。
日子在平淡中溜逝,看着孩子的改变就知道自己在老去,生活的喜悲无所不在,但life goes on。。。
这一两个月事务缠身,腾不出时间写稿,真是无奈。
想写时又没有那种心境,久久无法落笔。
几时会再写呢?实在没有答案。
确定的答案只有一个:我还会再写。

夏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