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31, 2011

写在2012年之前


来去


时间和海水一样
咸涩的味道叫人刺鼻得不知所措
每一天就像每一阵浪潮
扑在记忆的沙滩上
偶尔遗留下一丁点的细盐
慢慢溶化,蒸发
找不到的痕迹原来都急急退远了

2011年听到了最后一阵海潮的窃语
越过沙滩的跫音被盐腌而逐一腐化
消失了在2012年未来之前

在2012年未来之前我站在记忆的沙滩上大声说:
新年快乐

Sunday, September 11, 2011

纪念911

我听着齐秦的“纪念日”,想起十年前的911事件

那一天是我的岳父被诊断罹患肺癌的日子,15个月之后他就离逝了
那一晚,远在美国的纽约,将近3000人的生命在烟硝中消失

到底是谁的错?
到底是谁犯的罪?
直到今天仿佛谁也没有答案

也许我们会觉得那是美国人的事,几千哩之外的火焰离我们远的很呢!
其实不,因为911,我们现在连一瓶hair gel 也无法随身带上机舱内。

911 不只是美国的家事,也不只是和osama有关
911 是全人类的事,是你我的事
911 是人类历史的缺口,就像两座坍塌的世贸大厦,留下一个空洞的黑点

让我们,在今天,十年之后,以一颗反省,忏悔的心,悼念那些消失的生命,不是因为他/她们是英雄,只是因为他/她们的灭亡点破了人类最大的弱点。

在这里,谢谢他/她们给全人类最珍贵的教训。

谢谢你们。

听陈升的歌

早上预测的阴湿天没有应验

《太阳出来了》,想起蔡琴的歌,那种沉软的嗓子

阳光一大片扑贴在天台的砖地上

有点烘热

还好现在正播放着陈升的“马兰姑娘”。。。

这是我最喜欢的专辑之一: 《贪婪之歌》

里边都由陈升写词谱曲,编曲切由才华洋溢的李正帆,黄韵玲和江建民

认识陈升的人都不必要我形容他的声音

那种unique就像你听罗大佑 (来到我最喜爱的歌“半生情”- 。。守着没有悔恨的囚笼,里面关住一种愁。。。呵,写的多么贴切呵),潘越云,蔡琴,黄莺莺一样,嗓子一开,就猜准是谁。

现在来到“愤怒与童女之舞”。。。。。

-不断的受伤

忘了理智和欲望的冲突

激情已散落

留下甜蜜退色的难免

孤独的时候

奢侈地咀嚼-

呵,星期六的有点炎热午后,听者陈升粗糙的歌声,动人的口提琴。。。。。

听到这里,原来自己最喜欢的是这一首 - “小王子”。

很安静的配乐,很慢,很缓,旋律仿佛会带着你离地,飞起,然后凌空翱翔。。。。

这首歌有一段哀伤的背景,歌曲的前言是这么写的:

-我的心 时常容易浅搁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纯净而有着清澈的海涛声

偶尔会想起那个缺乏社会适应力且伤痕累累的朋友

大部分的时间 他总是锁在自己的世界

看一看,我们有没有这样的朋友呢?

Friday, September 2, 2011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12)

15。

就在他开始懂事后,照顾母亲变成了他的责任。
虽然身旁的奶妈还在,但是家里的烦琐事似乎永远是那么多。
而母亲切好像不属于这些烦琐事的一部分,可能因为她是一个不动体,永恒的缄默。
母亲,除了对他之外,好像泄气的气球慢慢瘪扁,在空气中消失。

他很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他为母亲湿唇,那是第一项他为了母亲学习的任务。
奶妈说:你是个大孩子了,也得开始照顾你妈妈了,反正你妈现在这个样子,也是。。然后静默下来,以一闪责怨的眸光凝视他一眼,叹气了一声,便走开了。
这些话对那个年纪的无知是没有多少意义的,他只是依照指示地握住柔软的手帕,蘸了蘸盆子的水,然后轻轻地涂抹母亲那苍白的唇片。
不是很艰辛或麻烦的任务,只是负上了这样的责任,心里总是添了一些牵挂。
他也不敢问如果忘了湿唇会怎样,唇片会干掉吗?还是母亲就会死去?
他不懂,这些疑问的答案都超出他当时的思维所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外。
但他还是照办了,早上还没上学之前;放学回家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做功课的时候;吃过晚饭过后;睡觉之前,甚至在梦中。
曾经在梦中他发现当有点冷湿的手帕触及那单薄的唇片时,母亲的双唇竟缓慢地蠕动起来,然后睁开眼。。。。。。
他醒了过来,椎背有一层微热的细汗,母亲是那么真实地睁开眼瞪住他,瞳孔闪烁着一飘诡异的光芒。他想到还没替母亲湿唇,身子弹上来,心里抽抖一下,接着又想到奶妈说晚上不许要湿唇,他又躺下去,奶妈在身旁翻了个身,从窗口倾斜泻照在床头的月光随着轻微摆动的帘布幽幽摇晃。
他心里第一次为了照顾母亲的责任而感到烦厌。
而他还不知到那种烦厌其实才刚刚开始。

接踵而来的日子他的烦厌感越陷越深,因为除了湿唇,奶妈又指示他为母亲抹脸和手脚,偶尔梳头。虽然都不是很复杂的工作,但是免不了的更进一步夺剥了自己的时间。通常上学回来用过午餐,他便走进母亲那阴暗的后房,奶妈已经为他准备好温水,一块“祝君早安”的白色面巾披在水盆边沿。他走到床边,把面巾浸湿,然后把水拴拧出来,开始从母亲的额头抹起。

为了预防床疹,奶妈又指示他一天要为母亲翻身两次。他已经十二岁了,体力随着年龄增长,身材尽管依旧瘦削,但只要双手一推,母亲逐渐枯槁的身子便可以很轻易的侧面挺立,瘦骨嶙峋的背部暂时脱离只铺着草席的木板床面。过后还要把上衣掀开,如果发现任何呈粉红的床疹,就要涂抹一些水粉,等到它风干成灰白的粉层后,才把衣服放下盖好,再等一段时间才轻轻让她躺下来。这样的动作一天需要进行好几次,如果一疏忽床疹溃烂就手尾长了。

当他十六岁时,他成为了唯一照顾母亲的人。

待续




Thursday, September 1, 2011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11)

14。

一些记忆会恰似雨淋日晾的墙漆,慢慢松脱,剥落,留下斑驳的空白。
那是遗忘的颜色,一些岁月无法回避的痕迹。
对母亲的记忆,它将不会是那些凋落的漆块,因为他深信,直到他临死的那刻,对母亲的记忆,也会永远居住在他的脑海里。
尤其实母亲的死。

母亲死后的整整半年,他说不出一句话,仿佛是变哑了。
不说话,如果不强逼也不讨吃,不可以被触摸,不理睬任何人,不看,不听,也上不了学,醒来便坐在母亲曾经沉沉安睡的房门口。
谁也弄不清楚他在做什么,母亲已不存在,埋了,他还是每天蹲在门口。
父亲曾经想把他抱走,双手一碰到他的身体,他发出一种尖锐的足于割破耳膜的嘶喊。
可能是痛,可能是抗议,可能是愤怒。
谁也猜不准,只好随他去,父亲的绝望陷入更深的境界。
有一天,父亲在他背后对他咆哮:“你去死好了。”

对父亲稀释的记忆,只有这一节他记得最明晰。
当时15岁的他,只觉得这一句话的声波,犹如一轮滔天的海啸,凶煞地覆盖过来。
他当然没有去死,死,这一个字,切入他的脑袋,像一块极甜的冰糖,浸泡在脑浆里逐渐溶化,溶化。。。。。
当晚,他走到奶妈面前,开口说六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明天我要上课了。”

待续

Saturday, August 20, 2011

心情

这是一个天色迷蒙的早晨。
看不见太阳,也不表示太阳还未升起。
就如儿子还再赖床,并不表示他还未醒来。
今天是星期六,难得不必赶去游泳训练,不是不必或是偷懒,而是病了好几天。
有时真的不清楚这么集密训练到底值不值的,活着,往往会做许多连自己都不清不楚的事情。
比如谈恋爱,结婚,生儿育女,等等。
生命偶尔会让你深感无奈,无力甚至无助。
但是这毕竟是旅途的风景,一花一草,可能就是这一生的全部了。

九点多了,棉云稠密地散布天空。
儿子还在赖床,体温其实昨晚开始就降了,算了,也难得让他这么迟起身,继续让他赖床吧。
妻子出去到老人院做居家关怀了,儿子说要等到她回来才起身,也就这样吧。
我在三搂的书房写现在的心情,annie lennox 的旧歌辑在播放着,一把磁性那么深沉的嗓子,哀怨地唱着 《cold>......"......dying is easy it's living that scares me to death...."
也许是真的,死去可能比活着好要容易的多,生存才是最大的考验。
面对每一天,面对许多人,面对种种难题。
快乐在那里?

说起快乐,我女儿最快乐。
至少表面上我看她是那么的快乐,尽管小学的政府考试在即,她还是快快乐乐地上学。
预考一次又一次,她依然是那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模样,我有时看了还是满心欣慰。
我看到快乐的形状。
快乐可能就是这么简单,纯净的情绪,无忧无虑。
毕竟她才活了十二年,至少她还要过好几个十二年,如果第一个十二年就那么不快乐,那岂不是人生的悲剧?
当然我们两都有点,可能会多一点,担心她的考试结果,想像,考试也不是人生的全部,就让她快快乐乐上考场悠闲地考一次吧。

其实自己还是蛮快乐的,尽管未来好像有点看得不清楚,卡在类似的事业尴尬年龄,突然间对什么都没有包握起来,仿佛是有点力不从心地抓不住了,之前所拥有的觉得不断地想挣脱掉。
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永恒,永恒的背后是无常。
无常其实揭露世间的永恒是不存在的。
这一刻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其实这只是一种假象。
所以我现在不断在调整自己的心境去适应,去面对,去应付。
变化抵达的时候,可能自己还可以冷静的接受,因为这是实事。
真的东西永远是真的,只有我们认为是真的,其实可能都是暂时的,更惨的是,竟然是假的。

儿子还不想起床,算了吧,让他继续赖床吧。
电脑的电磁只剩下19%,快干了,充电器放在公司里。
心情也好像写完了,在这样的一个迷蒙的早晨,女儿还在高效率学校恶补,儿子依然卷曲在床上,annie lennox 唱到了最后一首歌, the gift.

是的,我还能不快乐吗?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gift, 生命最珍贵的礼物,也许就是这一刻,在这里,晨风微微吹来。。。。。。

20。08。2011

Thursday, August 4, 2011

给你





你将轻轻的打开另一扇门

在生命的某一个转弯处

在你未把手伸出去之前

让我给你拨开一首雪白羽翼的诗

让所有雕刻在羽毛上的祝福

溶化成一道清澈剔透的涧溪

濡染尽是书写前半生的那匹厚巨白布

流向所有斑驳的污迹

碎片的往昔和泪痕

慢慢洗涤

留下的是瑰丽鲜妍的花海

馥郁的浪潮不停翻掀舞动

还留下的是夜空的一片星光灿烂

纷纷争竞为你闪烁

永远耀亮你跨出门外的那条羊肠小径

不让你走失

不让你惊慌

因为很快的你就会轻轻地打开那扇门

温柔而有力的握手会迎接你

在松软的刮风中你的细长发丝再次凌空飘扬

就在他那双硕健的手臂从你的身后围拢过来紧密地搂抱着你的时候

我的诗将悄悄地把那匹软细如丝绸的白布

披覆在你们的身上

每一朵蓓蕾都会在体温的孵化下迅速为你盛开

起伏的波浪将谧静地缓缓淹没所有过去式的伤痛

还有似近似远的星光

会永远在你耳旁吟唱明亮的歌曲

陪着你这一生

窃窃私语幸福的秘密



-献给一位即将步上红地毯的好友。

04-08-2011

Thursday, June 16, 2011

窗镜上的午后阳光








就在无数个这样的午后抬头

空洞的遥望听见收音机低沉而无法辨认的声音

等待时间过去的样子是这样的吗?

摆动的窗帘静静地舞浪

可能有点心思

但说不出来或无法启齿

沉默很长很长空气感觉

很稠很漫漫漫地再次

抬头也只是那一瞬间

同样的坐姿太久了变得不真

麻木得微微造假

但又不舍得松掌离去起身好像太难

僵硬变得有点意思起来

让人不断颓废地颓废地靡恋原状的那种叫人无法自拔的无可名状

日子可能让它

短一点

短得什么也没剩下什么

空空洞洞得贴不上一丝愿望

何况是庞大的梦想想着意义的模样

或许不必想也是一种纠缠的形式

在这里这一刻

冷气机的呼吸很冷而我抬头

视线撞击了摆动着的

窗镜上的午后阳光


16.06.2011

Saturday, April 9, 2011

最后一片净土

三月十一日我和母亲来到这里
刚落成启用的机场的窗玻璃在艳阳底下闪折着靛蓝的色泽
矮小的女导游露出腼腆的微笑
司机默默地把所有的行李全部揽走
马路上穿驶着许多年龄至少十年以上的车辆
老旧的建筑物之外还是老旧的建筑物
男女行人多数都穿套单色的沙龙和夹住脚趾的拖鞋
入住旅店的房间后才知道地震刚刚来袭日本东北的美丽海岸
接着海啸静静的,慢慢的以惊天动地之势席卷
每一座沿海的市镇
在惊讶中我翻覆近乎发狂式地寻找手机联系
没有 原来在这里没有国际漫游服务
然后尝试上网原来游览都以龟速地挤入拟幻境界
我开始在想自己和母亲是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所有周遭事物的摆动都变得魔幻式缓慢起来
而且是那么宁静
所有的声音仿佛开始一点一滴的模糊
然后消失

欢迎你来到人间的城市净土:有人悄悄在耳旁私语
三月十一日我和母亲来到这里
这里是黄金国度 - 缅甸。

四月九日/no. 1, jalan rusa

Wednesday, February 2, 2011

年尽随写


是为生命做一些总结的时候了

北风的幽幽凉意毫无误差的在黎明之际汨汨蹑步而来
在耳旁阐诉初春的颜色
所有温暖得仿佛可以肤摸的声音

然后醒来
才知道那是年关在窗镜上轻叩的频率
走到一年的尽尾
时间也没遗留下什么刻痕
回头望去
来时路空荡荡地穿过苍白的淡涩风景
就这样的了
那股浅搁的感觉
在每一天的跫音胃囊被静静消化

在清晨这样的泛白时刻
我可以近乎触觉底搂卷曲在软被里的孩子
丝丝醇熟的鼻鼾声
梦里尽是过年的颜色
妻子在厨房里走动
而我惊醒之后便躲在洁澈的微光里涂鸦
想为一年的生命记忆一些什么似的
也许什么也没有
也许也无所谓

写在农历新年前夕

Saturday, January 1, 2011

岁末感想


天堂




开始看见呈黄的叶子
北风从后窗的蓊郁山色窜进来
微微的幽凉潜入棉被
睁开眼看见妻子的乱发
看见转帘之后乳白得仿佛湿透的晨光
七时许了
热带的秋天轻轻敲叩窗镜
是的,我瞥见了秋天的表情
细数年末的最后时光
在这里
在我心的最深境
有我偶尔乐于唠叨的妻
或争闹不断的孩子
那是天堂

2010年我想
我找到了自己的天堂

/写在2011年1月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