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anuary 23, 2019

旧作重写 : 地图





我涉入丛林潮湿的阴唇
雨歇之后           软篷篷的阳光
降陆如初冬羞窘的絮雪
矮短的生命未及摊开来速读
便线穿过枝叶无法拼贴的隙缝
溶化在荫翳卷曲的鬃毛里
声音细致如婴孩醇眠的鼻息
渗透我翕颤似蝉翼的耳膜
以传递电报的击键姿势
它释放一连串撕缠的密码
暖孵着无可名状的符号
噬蚀思考的荒烟地域
垂涎的痕迹勾勒出覆疊的谜题
眩视如弹裂在湖面的鳞光
蛰伏在我脑袋最深邃的陲界
觅拾时间的碎屑喂食尖叫的
胃酸          然后激烈交媾
我只好怀胎着它不断衍殖的肢臂
与不断扭曲的器官
继续缓行或速步或歇息
守候提示如何隐秘地擦身而过
刺探不慎遗弃而未蒸发的足迹
一跃潜入那布局着窦点的纹图里
搜寻种种未经掏洗而错答的答案
生命中唯一最赤裸的真相






我继续短步涉越幽谧的丛林
狭隘的肠径从脚底下盲目伸延
方向往往是一个无法没摹拟的暗喻
不停的猜测又不停的被背叛
耸立的热带树林纷纷张开巨臂
雨后细瘦的水意失措地恐慌游离
穿过髮梢穿过鼻尖穿过肿胀的空气
在简洁的存在手势里识破永恒的预言
草尖的水珠润湿了我的裤脚
灿开的野姜花散发一种难以诊断
的味色           在刮风中蔓延
浓密的枝叶随着贴身不停摸擦
呻吟如狂恋的情侣闪避在暗夜的
睫毛下贪婪地抚吻丰腴的乳房
我停下脚步不禁抬头遥望
晕眩          晕眩如龟裂成
碎块的天空憧憧浮荡不定
太阳锚泊在远山缄默的棱线边缘
匍匐于一个充满玄机的斜度窥睨
在微风缠结的丝发间枝叶私私窃语
剔脆的声音巧捷地恣肆挥剪
一大片一大片扑覆的光翼
我只有无奈地身溺于虚实不可辩证
的光影中翻阅巨树每一圈年轮的秘史
娓娓叙述还未完结的图腾
在那片岁月以舌尖舔涎出来的纹路间
我对峙的皆是一段段诡异的身世




Thursday, January 17, 2019

人生没有Take 2



遗忘部落格已经有好几年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原因,就是没上部落格,过去几年也只专注在面子书,也可能是觉得写部落格太寂寞,像一个荒芜的公园,清冷而落寞;面子书好像就热闹一些,至少它给你一种互动的感觉,不是一个人在哪儿自言自语。

但部落格还是需要的, 它像一座私自的后花园,不必张扬,也勿需喧闹,有空的时候可以走进去种种花,剪剪草,把所思所看的整理成一篇篇生命的乐章,让刮风来弹奏,是急狂如暴雨还是悠缓如流水,那些都是自己人生的路程,那是自己走过的航线,千山万水的风景毕竟走过了,也只是能看过一遍,因为岁月的帆船不会回返来时路,它只有继续的漂流下去。

上了年纪,总是觉得时间越走越快,快得几乎都赶不上它的跫音了,而且落单得越来越远,远得连自己都不敢放慢脚步;尽管50岁过后,本应是放慢放缓放轻松的人生阶段,但往往还是力不从心,看着别人的身影,听着别人的声音,也难免会打乱了早已测定的节奏,坚定的信心也会少许动摇,呵,毕竟人生路上要心无旁骛地守持初心与己愿,要避视路人的眼光与碎语,确实是不容易的。然而唯一自己可以做的就是继续学习如何化解这些障碍,如何不在路上踉跄绊倒,因为人生没有Take 2, 跌到了也许可以再站起来,但伤口依然会在。
是的,岁月的伤口终究也会痊愈,但留下的疤痕也无法抹去。

再见2018,那是一个多么令人始料不及的一年,间中赴往纽西兰短住两次,把近乎半年的日子耗费在南半球的四季国度里,熬过她的萧瑟秋天,接着冻冽的漫漫冬季,就在初春的时刻回国。在哪儿独自生活,陪着儿子,周旋在纽西兰人之中,人生第一次尝试了海外的生活方式,观察和自己不同肤色民族的起居形态,那真的是一种可贵的人生体验,也是自己不曾想像过会可能发生的事。然而,上天总会恩赐于你各类出其不意的礼物,不管是好的坏的,我们依然还是要把每一个礼物打开。

除此之外,海外独居给我的另一个收获就是自己又开始写作,由于时差让自己无意间腾出了多余的空档来阅读,翻译英语文章,当然那些严肃文学创作的灵感渐渐的回归,就这样的在六个月之内完成了几篇散文,诗歌和两篇小说,创作量也许有限,但对非正式停笔了将近二十年的我,那是一种可喜的成就了。就在岁末的十二月份,趁着女儿刚完成她进修的10个月烘焙课程,我们一家四口前往瑞士渡过了10天的自驾自由行,在哪昂贵的国度,我们一起共享美好的相聚时光,也游访了瑞士内优美得恰如人间仙境的地方。
最难忘的旅程,很多时候并不是那些绮丽壮观的景色,而是和自己一起旅游的伴侣。

这一些些都已经过去,就如之前所说过的 - 人生没有Take 2 - 这一切都不可能再重演,对已经开始的新一年,和往常一样,我都不会去设下什么愿景或计划,我只是祈许自己,家人与我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会健康快乐,做回自己,活出自己,不要违背内心的意愿去为别人生活,因为许多事物与时机,失去了就不可能再找回来,因为人生里,确实的没有Take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