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April 20, 2022

等待尼泊尔,追忆及其他

再过两天,我将第四次抵达加满都,尼泊尔。

记忆中,那是一座混乱无序的城市;尘烟弥漫,车嚣声淹没的,城市。

逻辑上,这是一座叫人急着遗忘的地方,但我不能。

对加满都,我有一股无法应付的懦弱感。


当我与她对望,即使说不上深沉着迷,但心升一种熟稔的殷切。

加满都,可称是所有尼泊尔健行路线的第一个起点。

也是你开始阅读整本书写尼泊尔自述的第一页,一副尼泊尔最绝佳的素描。

她矗立在一座1400米高的盆地,喜马拉雅山脉紧密地围绕着。



地势像一个庞巨的土碗,承载着三百多万的人口,密集的建筑物中,有人与神的住宅。

常年几乎不会晴朗的天色,烟霾遮蔽了应该肉眼可以遥望的雪山峰。

两年前在全球风行的疫情封锁之下,在加满都看见雪山的照片流传了出来。



我投入她怀抱三次,没有一次看见雪山,不能说是遗憾,因为共同的认知是在加满都根本没有办法看见雪山。

然而,雪山,正是健行客涌入尼泊尔的其中一个原因。

自己当然也是,看山会让你着迷,看雪山会让你陶醉。

有人问我:怎么又再去尼泊尔?

我心想:为何不能再去尼泊尔?

我2017第一次踏在尼泊尔的土地上,第一步之后就不再回头。

之后在2018及2019连续三年都再次降陆这个国度。

健行的路线跟着增长,高度跟着提升,2800米,然后3800米,最后一次上到4000米。

之后一切就绪的2020健行路线将再次攀高超越4500米,第一次会在4000米以上夜宿。

之后疫情爆发,忍痛之下只好搁置一旁,暂定延迟至2021。


岂知2021依然无法成行,只能按兵不动,一消耗就是两年的岁月。

两次的机遇擦身而过,而自己也攀越55岁的山头。

来到2022年的三月,重开边界的消息传来,我心想:这是时候了。

尼泊尔三次的健行,我有太多无法遗弃的回忆私藏在那些走过的路上。


2017年 - 通往Ullery3600级的天梯,在Ullery半夜惊醒瞥见窗外雪山的那一刻;在Ghorepani仰望满天星斗的夜空,凌晨登上Poon Hill顶峰凝视世界屋顶的破晓;呆坐在Ghandruk客栈前翠绿的草原上看着流动的云雾飘越层叠的雪峰山脉。

2018 年 - 当恰似一头巨鸟般的飞机降落Jomsom机场,扑面而来的魁伟山脉震荡视觉至今无法忘记;前往Kagbeni路上的干涸河床,那些折射着芒刺的河溪丝带,还有光秃秃的高耸群山;在Muktinath品尝的苹果派,站在全尼泊尔其中一座最神圣的Krishna寺庙前眺望的宏伟景致;慢步走过仿佛被人间遗忘的Larjung,那股抵达世界尽头的感受。

2019年 - 飞机安全触及在Lukla机场跑道那一刻,机舱内爆裂大家鼓掌的喜悦;路途上第一次看见Mount Everest那一小片的顶峰,那么远又那么近;在Namche客栈一推开门就能看见巨大雪山峰的震撼,整颗心恰似不断激荡着;然后在Edmund Hillary Viewpoint清晰地凝视着翻滚着云雾的Everest尖顶,遥不可及却又让人迫切期许。

2022年呢?两天之后就会缓缓掀开帷幕,缓缓以时间的绒线编织另一张记忆的生命图腾。

这一刻,等待着尼泊尔的当下,我唯有回到曩昔去追忆,细数抹不掉的美好回忆,还有其他叫自己也无法忘记的点点滴滴。

(写在未出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