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29, 2009

初见Berlin

01.12.2009

6.35AM/FRANKFURT, LEONARDO HOTEL


抵达BERLIN火车站时,初冬的典型天气,细雨绵绵,暗沉沉的天色,笼罩着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

从火车开始驱入BERLIN边缘,在前往旅店的路途中,BERLIN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是单调,低建筑物,很多树木,叶子遍地凋零,马路上的车流也蛮轻缓。

那是我第一天在BERLIN的感觉。

我入住的旅店座落在CharlotteN区,放好行李和一般梳洗过后,我开始了礼仪式的街心漫游,细雨还在缓缓飘落,我的右脚板经过这几天的激烈漫步,开始有点僵痛,但我还是决定出去走一走。

走出旅店,便看见圣诞节的霓虹灯县挂在左边的街道上空,很自然的便向那边走去。

是的,另一个圣诞市场,围绕着一座坍塌得只剩下尖塔的教堂。尖塔的两旁陪衬着两栋四方形的建筑物,一座是宽阔而较矮的新式教堂,另一座切是窄狭的高塔。这两间建筑物都没有窗口,整道四面八方的墙壁都是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都装上浅蓝的彩色玻璃,外面看去还不觉得怎样,当我踏入里边时,那股蓝色的震撼叫人看了深深迷眩,由于四面的墙壁朝光的角度都不同,所以每一片玻璃筛滤过的阳光都炫耀着不同质感的蓝色,拼凑成一片眩目的光与色的图腾。

这样前卫的教堂,我还是第一次见过,不是在纽约或芝加哥,而是在历史气息浓厚的BERLIN.


来到BERLIN,我开始看到较多不同肤色的民族,黑人特别多,一些是非裔,游客也不少,开始听到以其他语言交谈的人群,像我一样胸前挂着相机,典型的按机症后群,看到什么拿起相机就拍,数码相机的来临更加恶化这种病症。除了无数的异族和游客,这里也出现了其他德国城市鲜有的乞丐和露宿街头的无家可归者。


是的,落魄的乞丐,孤苦伶仃的街头露宿者,挣扎地生存在德国这样富裕的国度,贫穷已渐渐成为整个环球村的现象。


靠近旅店还有BERLIN动物园和水族馆,水族馆是一座由红砖砌健起来的建筑物,外墙摆示着各种水类生物的石雕。水族馆旁边就是动物园,最叫我惊讶的是动物园的拱门设计,竟是中日混合的外观,日式的孤形屋顶,叠上青色的中式瓷瓦,拱门的两根柱子建立在两只巨大的蹲式石象背上。


这样的一座拱门,出现在欧洲的一座城市,那种唐突的格格不入叫我愣在那儿好一阵子。


除此之外,在BERLIN的这一区就只剩下一排排的商店,一栋又一栋的巨型商场。那晚我在其中一座购物商场的顶层用餐,这间“WINTER GARTEN”是一间自助餐式的餐馆,不同的是你只支付自己所拿的食物量,培养你对自己饮食能力的责任感,避免“付了钱不吃白不吃”的浪费心理。


用过晚餐,我穿越周末拥挤的人潮,走过以无数霓虹灯构架的圣诞树,雪人,回到旅店,绵绵细雨依然不断飘落,可能进入深冬之后,这些牛毛雨就变成飘雪了吧。


8.14AM笔



Saturday, December 12, 2009

湖泊围绕的Hamburg

11.53am/前往FRANKFURT的ICE火车上


27号清晨醒来,吃完早餐便退房转移到第二晚的酒店,顿时仿佛从地狱升天到天堂一样。


HAMBURG是怎样的一个城市呢?

我只能说HAMBURG 是一座由数个湖泊和水道组织的城市,城市的硬体建设便穿插在湖与水道之间匍匐,高楼很少,听说其中一栋摩天大厦也是涉及一些舞弊后才“偷健”起来的,现在是RADISSON BLU酒店。其他建筑物都只是五六层的高度,座落在市中心的都改装成商店或餐馆,一些在水道旁的餐馆就更特别了,若你靠窗席坐,水道就伸手可及了。

在这里湖泊被成称为ALSTER,在严冬时刻它会结冰,所有的汉堡人(HAMBURGER)都会格外兴奋,他们会在冰湖上散步或溜冰。但那是越来越遥远的幸福时光了,听说去年正月其中一个ALSTER结冰了,只是随着全球暖化危机,许多年来这些湖泊在冬天的最深处还是一片水汪汪。

许多记忆都随着时间的轮齿被咀嚼成粉末,逐渐飞散,消失了。


这次远行公干的另一个挑战是吃。

我戒肉已将近两年了,这次来欧洲第一个念头是有什么无肉餐可吃。德国,呵,让人联想的菜肴不外是腊肠和烤猪手,那我可吃什么呢?

所以我在DUSSELDORF的第一个午餐是一条法国面包夹蛋片,一块TIRAMISU和一杯巧克力。面包美味极乐,但可惜TIRAMISU和巧克力竟甜腻到无法下咽。过后都是沙拉,不同浆料的挂面,以及甜品,各种各样的甜品,TIRAMISU, MOUSSE, PUDDING, CHEESE CAKE, 就是甜品,甜品和甜品。

直到我在RADISSON BLU的一顿午餐,我尝到了至今最叫我难忘的素食菜肴。

它是烘烤茄子,真的没必要去明白它的材料和制法,因为它的味道和质感竟然叫我无法相信里边没有任何肉料,烤得香脆的表层,接下去是另一层比较松软但吃起来切很扎实的白色材料,第三层才是我认得出的紫皮茄子。我吃了几口后, 便求证于招待员,没有肉,她说。

我吃完一半时,的确时有点怀疑和顾忌,我再向另一位男招待员挥挥手。

请放心,没有肉,完全素食。他微笑着说。

这是我在德国三天之后第一次把盘里的食物吃得精光!

连最后一滴浆汁也舔得干干净净,哈,看来自己还没完全脱离荤意熏心的境界。


这次的确没什么时间逛游HAMBURG,只是在JUNGFERNSTIEG区走走看看,潮湿的街道布满落叶,细雨不停的飘落,五时后的夜色里我站在水道旁看一群白色的飞鸟在水面上滑翔,圣诞的霓虹灯璀璨地染亮一些横街,默默地缓烧着寒流泅窜的黑夜。这样的时候来到德国的任何一个城市,到处都可碰见圣诞市场,在HAMBURG也不例外。这次我走道市政局前面的市场,听说这个圣诞市场是最热闹的,因为那年龄已好几百年的市政局是游客的热门景点,细致的泥水浮雕,栩栩如生的雕像,容情各异的人物,安详的天使,是谁来到HAMBURG都不会错失的建筑物。


那晚的橡胶晚宴过后,我独自先回旅店,实在是太累了,时差效应好像还未彻底清除。我很快的洗刷过后便揿灯睡觉了,彻夜醒来几次,发现新加玻公司的同事竟然还没回房。

等到他隔天早上出现在房门前时,我已准备出发到BERLIN了,自己的假期就快要开始。


2.32PM笔


Saturday, December 5, 2009

Hamburg的第一个晚上

29.11.2009

6.10am/Berlin, Crowne Plaza Hotel


这只是我第四次来到欧洲,也没有游访过多少个城市,但HAMBURG是BARCELONA之外我最难忘的城市。


这次是我四年后再次重访Hamburg,这次可以直接从机场乘搭地铁到市中心,2.30欧元到Jungfernstieg比搭计程车,甚至机场巴士,便宜多了。欧洲几乎每一个国家的所得税都高得让人不想工作,但政府的基建设施的确是为民众带来方便的福利,取之于人民最终以另一种形式归还于人民。


拖着行李,我和同事走出地铁站时,四年之后依旧逗留在记忆里的Hamburg影像瞬刹间都同时惊醒过来,像一粒粒晶莹剔透的泡沫气球,沸腾般的浮升在脑海里,然后又一粒粒地爆裂。


我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那股deja vu的喜悦叫我久久无法平息内心的雀跃,设计优美的一栋栋建筑物,明亮的灯火注满每一间商店,瑰丽及精致的橱窗摆示叫人看了有一种悸动的晕眩,尽管天空是一贯那种灰沉沉的色调,流动的人潮穿越寒冷的街心,脸上写着节庆将至的怡悦,空气里闻不到任何与当时天气状况的情绪。


虽然圣诞节还有一个月左右,Hamburg的圣诞市场已经绕围着湖边开始了,白色帐篷井井有条地并排着,缀衬着简单的装饰,生意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这座在市中心的湖中央放着一棵穿戴无数霓虹灯的巨大圣诞树,浮在冰冷的水面上,感觉格外温暖。


我们的行李在走道的砖快上拖出咯咯响的噪声,然后我们拐入Colonneden街,朝我将入住的第一晚旅馆走去。


7.33am笔



30.11.2009

5.35am/Berlin, Crowne Plaza


由于提早一天抵达Hamburg是临时的决定,一个月前预定的酒店又满了,我的德国同事交由旅游公司定了一间离预定的酒店不远的小旅馆。

小旅馆,其实我不介意,反正只需要十个小时的时间来晚场一场盥洗,睡面和一次早餐。

但这小旅馆的确是有点小,招牌小得你不睁大眼睛看可能就看不到了。

按了二楼,升降机的门打开来时,里边也真的是小得行李大一点就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走出升降机,在昏黄的灯光下还得按一按通往服务台的巨大木门。

不久,沉甸甸的木门咿呀一声被打开,露出一长东方脸孔,是一位韩国妇女。

服务台也很小,就只是一个服务台,左边是一间只有六张桌子的餐厅,右边是一条幽暗的走廊,那儿有四五间客房。

我的房间在楼上,拿着三枝旧式的铁锁匙,升降机打开是,外边的一片黑漆迎面扑来,还真的吓了我一跳,真的是一盏灯也没亮。

但还好,我犹豫地跨出去时,几盏灯泡连串地亮起,老旧的小旅馆竟有类似的亮灯系统,节源而环保,到让我有点刮目相看。

房间就不必赘言描述了,单人床,两扇门的衣柜,一张办公桌,桌上是一架旧款的二十四寸电视,一盏吊灯挂在头上,与门相对的是一面窗,窗外看去是周围建筑物的后面,一座停车场,四时许的天色已悄悄洒下轻浅的夜色,我望着包围着停车场的高墙,马上想到夜深人静时,吸血僵尸恰如一只巨大的蜘蛛攀爬上来。

还有就是那股霉旧的气味,昏暗的光线,和一种纹风不动的穆静,彻彻底底的死寂。

我就这样的在Hamburg渡过了第一晚。


7.08AM笔


Thursday, December 3, 2009

看见 Dusseldorf

28.11.2009

12.14pm/前往BERLIN的ICE 火车上


27号早上醒来, DUSSELDORF依然笼罩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很冷。

我住入的旅馆不大,用早餐时很惊讶的看到味道犹如柚子的香橼(GRAPEFRUIT),瞬间很有一种家乡的感觉。

匆匆用完早餐后,胸前挂着相机走出旅馆。

入冬的落叶把DUSSELDORF的街道覆盖得有点遍地狼籍,昨晚的绵绵细雨在路上蘸湿了水迹,我没有目地的盲目慢步行走,主道上的汽车川流不息,我拐入旁巷,看见县挂着常春藤的四五层楼高的停车场,古旧但维修的很好的建筑物,一片接一片亮丽的橱窗展示,清冷的早晨切洋溢着节日的欢腾气氛。


这是我出外到异乡公干必定进行的旅游仪式,每一座城市都有本身独特的棱角和颜色,这些都不是唯游热门景点就可捕获的,只有漫不经心地在街道上缓步穿行,观察车内握着驾驶盘的脸上表情,或行人的衣着方式,款式与色彩,当然还有就是摆示在商店内外的花卉,颜色斑斓的各种水果,包装精美的烟肉与香肠,香喷喷的烘焙饼饵糕点,最后还有耐心站在久久没车越过的马路旁等待行人灯转绿的人群,在你身后轻轻按两次铃声的脚踏车用者,偶尔向陌生人问路时对方的神情,你才会点点滴滴的瞥见这座都市的线条。


你才会领悟到这个地方的人文涵养与深度,这就是我们远赴他乡旅游的最终目的。


29.11.2009

2.38am/Berlin, Crowne Plaza Hotel


漫步街心巷尾过后,我退了房,又是步行到公司去。

又是一轮的讨论与会议直到12时中午左右,同事说得赶去机场了。

就在这段赶赴机场的路途上,我终于看见DUSSELDORF城市结构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迂缓穿透这都市的莱茵河。(RHINE RIVER)

车子越过衔接大河两岸的其中一座桥,在这桥上我看到一幅摄人心玄的画面,流速轻缓的莱茵河仿佛就止静在桥底下,一旁是十九世纪古色古香的建筑物,现在都被改装成寸土如金的办公室或商场,河岸伸延着宽敞的人行走道;另一旁竟是一片蓊郁如茵的草坪,从远处望去就好像刚刚填上夏天的颜色一样,柔软,寂静,还有一群灰白点点的绵羊,懒洋洋的在草地上进食。

这样的一幅景色明媚得有点虚幻,但切是那么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

这是我离开之前DUSSELDORF留下给我的一小块的甜美记忆。


中午二时正飞机起飞了,35分钟过后,还来不及悠闲地喝完一杯咖啡,我们进入了HAMBURG的领空,开始降落。


3.26AM笔


Saturday, November 28, 2009

瞥游Dusseldorf

28.11.2009
5.25am/Hamburg, The Grand Elysee Hotel

飞机降陆Frankfurt机场时,心情瞬间开朗起来,开朗犹如Frankfurt那轻云飘动,蔚蓝湛湛的天空。
我搭机场巴士前往第二登机搂,从那里我拖着行李前往德国火车站,DB.
德国,其实在某些地方并不是那么善待游客的,比如火车票购买机,不懂得德文是没办法应用的,因为整部购买机找不到一行英文字,所以我只好到旅游中心的柜台去卖。
Frankfurt到Dusseldorf, 一小时半左右,78欧元,ICE火车。
ICE应该是Inter-City Express,是快速火车,所以价格会比较昂贵些。
在德国以火车旅游是一种美丽的体验,当火车速速弃离城市的心脏进入郊区时,德国的绮丽景色开始席卷缓缓展延,一片接一片翠绿的丛林,农业耕地在风中绿浪掀扬,一间间整齐干净的无烟工厂点缀着小镇与小镇之间的距离。
当然最叫人着迷的是路途中的乡间小镇,远处的巍巍城堡伫立在高地,在低矮的住宅和商业建筑物之中,往往你会看见教堂的尖顶擎天升起,默默地守卫着每一座村镇,人烟稀少,宁静,安详恰似明信片走出来的风景。

12时32分火车准时抵达Dusseldorf中心站。
是真的准时12.32,这是德国DB的自豪与骄傲 。在德国搭火车,不要带有“迟一点没关系”的心理,因为若车票上注明10时29分出发,那么你如果是10时30分冲下登车月台,对不起,你只能悠悠目送自己应该乘搭的火车箱愈行愈远。
在德国,千万不要开DB的玩笑,他们不会同情你的幽默感。

上一次到Dusseldorf只是短留购物,所以对这城市印象全无。
这次的第一个印象切不是那么好,走出火车站便看见灰沉沉的天色,Frankfurt天空的蓝海在这里枯干了,阳光隐没在云层背后,以为可以在Frankfurt甩掉的荷兰细雨,转了一圈,竟然又在这里出现。

入住旅店后,德国公司的同事步行过来带我到公司去,整个下午就在公司和他讨论公事中渡过。
公司座落在Konigsallee著名的购物街附近,从六楼的窗景可以看见对面的小公园,完全剥落的枯叶留下光秃秃的狰狞桠枝,隐约中流露深秋萧索依然的寒意。

傍晚七时左右我们走出办公楼,夜色其实早在两个小时前已汨汨淹没上来 ,十一月进入尾声,圣诞节的气氛在空中荡漾,街道两旁的枯枝都绕挂上如繁星闪耀的霓虹灯,商店相竞展示节庆装饰,温暖而灿烂,在一片经济不景的阴影下现露光明的无限期待。

用完晚餐后,德国同事便步送我回旅店,第一晚在德国,时差的影响开始发挥负面效应,回到房间时发现在槟岛的家人孩子正要起床了,身理时钟以混淆的频率滴滴答答响,我在时空错乱的幻觉中睡去。

7.24am笔

Friday, November 27, 2009

凌晨在Schiphol

27.11.2009
5.48am/Hamburg, Bei Der Esplanade Hotel

将近13个小时之后,我把疲惫的羽翼交叠收好,再张开将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我没有丝毫眷恋地离开自己暂时占据的三个坐位大小的露天房间,和其他飞行者一样,有点憔悴,有点麻痹,和一股酸霉
的气味,我踏出机舱,狼扑上来的是一阵寒冽的冷。
5时许的Schiphol机场已经是人潮钻动了,Schiphol 是欧洲其中一个最繁忙的转站枢纽,虽然不是最大最宏伟的机场,但指示分明,只要看得懂英文,应该不会迷失。
在这里可以到处看到一架架海蓝色的小机器,那是自动登机器,你可以通过它自己登机,选位子,检查其他讯息等等,在地球的这一边,人力是一种昂贵的奢侈,所以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动手做。
没办法,原来我已远离了那个可以轻易找到廉宜劳工的国界。

离飞往Frankfurt的接机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我打开手提电脑,希望可以免费上网,毕竟这里是科技发达的欧洲,不是非洲的Timbuktoo。
出乎预料的竟然接不到免费浏览的伺服器,原来在这里上网是要付费的。
第二次没办法,之后买了30分钟的浏览时间,付了叫人肉痛的6欧元!(30令吉左右)
这是我第一次的欧元消费,想到一杯capucino,一个法国牛角卷和30分钟上网一共是10欧元(50令吉左右)时,还是免不了有一点点心惊胆跳。
然后我坚定的告诉自己从此千万不要看标价签时一直想乘5倍,不然的话心情将会继续低靡颓丧,什么也不想吃不想买了。
浏览了一些市场资讯,天然胶价格继续攀升,然后迅速检查所有的电邮箱,只能打开一些看来比较吃紧的邮件,需要答复的简单的打了几个字扳回去,有位客户以skype拨了电话过来,说了几句话上网时限到了,也实在买不下手另一个6欧元的30分钟,只好匆匆结束谈话,看一下表已是7时40分左右了。
喝完咖啡,牛角卷的味道还不错,收起手脑,我朝入境海关柜台走去。

8时半左右,我再次登机飞往Frankfurt,玻璃窗镜外的荷兰天空一片灰蒙蒙,污迹斑驳的云絮低沉游动,我站在停机坪上排列等着上机时,急急窜入衣领内的刮风真的冷得刺骨。
将近九点了,还看不到太阳的影子,凑巧的ipod里传出来的是蔡琴的《太阳出来了》,磁性而优美的嗓声唱着 "。。有些时候竟然没有心情听完一首抒情歌。。。。"
接下去的一个星期千万不要是这样的天气呵!我内心祈祷着。

当我坐下靠窗的位子时,细雨轻轻地飘落,脆弱的雨花轻轻地溅开在椭圆形的窗镜上。
看来上天已回复了我那虔诚不足的祷告。

7.25am笔

飞行笔记

26.11.2009
9.18pm/Hamburg, Bei Der Esplanade Hotel

第二部电影是法国制作 “Coco Avant Chanel”,一部关于Coco Chanel创办人的爱情故事,关于一个非凡的女人如何爱过恨过心碎过,关于她对时装穿戴那无怨无悔的改革勇气。

然后我睡了一阵子,然后又迷迷糊糊地醒来,瞥了一下腕表,还有四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睡意全消了,本来是想多睡一会,尝试了几次,最后决定放弃,所以再看了一部美国导演 Stephen Frears 拍摄的“Cheri”。

“Cheri”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叙述的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如何与一个比他大二十多年的贵妇一起生活上床六年,直到他的母亲替他安排了一场盲目的婚姻,婚后他们依然无法忘掉对方。短暂的分开之后,他们又聚在一起,但是年龄的差距终于引发了观念危机,贵妇也终于明白自己的青春就像那朵在掌心中花瓣萎凋的玫瑰,Cheri对他的迷恋濒临尾声了,她成功地忠劝Cheri回到年轻的妻子身旁,然后自己开枪自尽。

电影结束后,空姐开始派发早餐盒,我知道自己已处在欧洲的领空了。

5时10分左右,机长宣布飞机开始下降,在一片黑漆如墨的夜空中朝向Schiphol 机场迅速滑去。

10.38pm笔

Thursday, November 26, 2009

穿越时间的界限

25.11.2009
7.23am/Schiphol 机场, Amsterdam

昨晚12时左右,从KLIA我开时对时间逆向飞翔,逃离即将升起的第一道阳光。
那种感觉是奇妙的,手表的时间开始脱离了精准,不停的向后退,就好像自己从一个空间穿梭到另一个空间,悄悄地偷窃流失的光阴。
就这样的,我在断续零碎的睡眠中,光影闪动的荧幕上,5时42分我的洲际飞行在Amsterdam 的Schiphol 机场结束。
我总共拣集了七个小时的时间。


11.26am/前往 Dusseldorf 的 ICE火车上

接近十三个小时的飞翔,昏黄的灯光里,三部电影,一阵轻浅而摇晃的睡眠。

还有,两次飞机餐,以及起伏的谈话声,扬声器的音乐,一切切的骚动。

巡游了一下KLM的娱乐系统,操作方式还蛮简易的,内容多样化,最重要的是节目的始终自己控制,选择的主权很有真实感。

平时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看完一部电影,现在竟然在狭隘的空间里我看完了三部电影,差不多是我整

年的电影量了。

三部电影,三个国家的制作,日本的”DEPARTURES”带你进出生死的悲欢,幽默中牵扯出深奥的存在意义,往往当我们可以掌握时就期望着如何放弃,而在松开掌心之后才明了一切已经太迟了。

活着,不是常常可以从失去之后得到其他的,不是,一些瞬间的风景你放弃了,就没有了。

看过"DEPARTURES”才晓得日本的死亡文化竟和他们的饮食文化同样精致,细腻得叫你不禁感动落泪。

YAMAGATA 白茫茫得风雪,每一张洁净的容颜,谧静地微笑,那种对道别人间的尊重令人刻骨铭心。


12.08pm笔


Tuesday, November 24, 2009

旅程的开始。。。。

24.11.2009
9.23pm/KLIA

又是单身启程了。
天气很好,槟岛湿浸了好几天的棉丝缓雨,今天终于放晴。
天色是沉静的蔚蓝,有阳光真好。
单身远行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年纪的增长慢慢把飞行公干的期待心情臼磨得越来越薄了。
追忆当年第一次远赴欧洲的雀跃,依旧稔悉如昨,生命里某一种永恒的感觉。
这次是当年的旧地重访,Hamburg,一座我深深钟爱的城市。
这一生也许和德国格外结缘,这是我第三次访德了,第二次是纯粹旅行,那次的记忆特别美好,因为有妻同行,和自己深爱的人在异国暇游的心情是不同的,可以即刻分享那种暖意依然的喜悦是一种纯净的幸福。
然而,我是幸福的,虽然我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很道地的爸爸,但我知道自己是幸福的。
幸福,就比如我在机场接到了我儿子,尉亦,的电话,真稚而甜洁的声音。
还有几个小时前,我女儿,蔚均站在车门前喊到,“goodbye daddy", 从街心的另一端刮起的急风扬掀她那卷曲的留海,送行的笑容。
那些些都是我愈来愈不想独自远行的理由。
爱,将会把你领引回家。。。。
但飞机还是起飞了,没有误时。
也许是终年假开始了,机场显得格外喧闹,每个人心里都朝往一个异境,可能是一个终站,也可能是一个起点。
八时半左右飞机着陆KLIA,又是另一座机场,仿佛生命中某一个转站。
飞往Amsterdam的时间是十一时四十分,三个小时的等待,旅程才刚刚开始。
Penang 到 KLIA, 然后Amsterdam, 又将是另一个短暂的停留。
从Amsterdam将飞往Frankfurt, 从Frankfurt直接前往Dusseldorf.
Dusseldorf 将是我渡过第一个晚上的城市。
我在异境的第一扇门,门后将席卷延开旅程所有的未知。

十时二十三分,我坐在The Coffee Bean & Tea Leaf,冰冻的Mango Mucho就快剩底了,ipod里流进耳川里的是 Patricia Kaas “Piano Bar"中的《The Summer Knows》,闲散的嗓音告诉我在地球的另一端,夏季已经结束了。

我的初冬行程就快开始。

10.36pm 笔

Saturday, November 21, 2009

游记

下个星期我将到德国公干兼旅行。
也会停留amsterdam一晚。
小说会暂时搁置,想写一些游记,感想一类的文章。
再看看吧。

Saturday, November 14, 2009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6)

9。

他会永远记得那个第一次。
那种看到仙人掌便牵扯出来的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同时抽蓄了一下,然后遽然沸滚,那股滚到沸点而无法溶化的痛,但他还是持续下去。没有回头,转头回望尽是一座又一座不断匍匐的围墙,然后又不断一座又一座朝他坍塌,逼近。
所以他只能持续下去,然后他感觉到细胞开始龟裂,接着爆炸,一种逆鳞摩擦的晕眩狼扑过来,他以为自己就快死去,生命有一种就快熄灯打烊的清冷,空洞,最后一座围墙巍巍挺立,倒下,倒下,再倒下,就在它触及在后脑竖起的第一根头发时,呼吸停止了。
刹那间,地球停止了转动。
他放开手,麻痹如万蚁溜窜的身体向后到下去。。。。。。
她也缓缓倒下,一种走到天涯海角的尽头的姿态,地球停止了传动,时间停止了摇摆。
一-切-都-停-止-了。
他纹风不动地背躺在草地上,喘息开始淀积下来,绿茵茵的气味有点晦涩,刺鼻,蓝湛湛的天空依然在耸动回旋,回旋,然后,在他这一生中的第一次,从未发生过的第一次,他体验甚至品尝到那股释放的美妙感觉。
所有缚绑的死结自动松解,脱开。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离地浮起,轻缓漂移。。。。。

待续

Saturday, October 31, 2009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5)

8。

一个紫色的孩子超出一切想像的范围之内竟活了下来,只是没有哭,很安静的孩子,仿佛还没醒过来一样,但他是醒了,褪脱的紫色之后是一个皓白得接近透明的肌肤,很乖巧,背躺在那儿,只能背躺着,他不会翻覆,或摆动,手脚安稳地保持同样的姿态,也鲜少摇荡,就是那样背躺在垫着折了几层的蓝格子软布上,脸上的表情浅而淡,唇角偶尔会勾勒出无邪的微笑,没有声音,只有剔透的瞳球在眼眶内溜溜窜动,也只是这样而已,静静的时间在他寂默的视域里静静流过,静静的孩子,背躺在那儿。。。。。。。。

他是个不常号哭的孩子,只是他号哭的原因往往叫人纳闷,甚至惊讶,因为只要是拥抱和洗澡,他一定尖叫号哭,每一次都是如此,每-一-次,保姆换了又换,还是一样不能触及,违反一个婴儿最基本最正常的身理需求 - 拥抱。保姆站在一旁,皱结着眉宇,父亲脸上尽是无奈写满的问号,死亡曾经是那么逼近的孩子,一切仿佛就像在暮气中速速隐失的日光,惊涛万险过后曙光在厚实的云层边缘迸裂。

现在切只能眼睁睁地瞪住他,不能抚摸,连轻轻一吻也会带来难受的咽吟。

“他是一个不想被人爱的孩子。”父亲说,瞳眸里流过长长的哀意。

自然而然的,除非在逼不得已之下,没有人愿意去拥抱他,甚至触及也不敢,他那微小的世界变得无比的干净,清冷,保姆偶尔会坐在不可摆动的摇篮旁对他呢喃一些冗长切不带任何意义的婴孩话,望着他那清澈的眼珠不停溜转,恰是在试图透露一连串匿藏不住的讯息,动作的密码,谁也无法揣测的肢体语言。

父亲进房探看的数次愈来愈疏了,有时推开门站在门槛外看了一眼,轻轻叹息,低下头,关上门走开。

和母亲一样,他只能静静地躺在那儿,慢慢长大。

待续

Saturday, October 10, 2009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4)


6。

他可以狂恋着这样的一座城市, 是因为她无意地,甚至惯宠地孕育了那种他已深陷得无可自拔得嗜好,他沉思,遐想,放纵得幻觉,没有尽头得感情奢华,这一切切他都可以浪荡地沉溺其中,多年之后竟没有被味闻出来。
这样的一座城市,茁长在这样的一座岛,安静,狭隘的肠巷到处都是,都是他策略性的出没地点,尤其是Muntri Street,战后的老屋栉比地并排着,往昔历史浓密的霉味在物主陆续一间接一间的翻新装修下渐渐淡化, 斑驳的怀旧色彩切显变得怪异起来。
怪异,是他永不衰老得宠儿。
也许没有人可以相信,他的生活就是一个怪异的天方夜谭,梦幻的姿势,那么伪假切那么地真实,
比如他和那辆深蓝色得开蓬宝马。

他可以一整天的握着驾驶盘不停的在这座岛上穿梭行走,像一枚油脂的凝块在系统杂密的血管里盲目泅泳,开着车顶,尽管阳光毒辣,有风灌入车箱内就好,他渴望的是风的线条,像纤柔的修长指尖抚摸着他的胸膛,非一般人可以饱足的欲望,遥远得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的记忆,暴烈的期盼又不得忍痛抗拒的无奈,他没有选择。

他只有继续开车,从珍珠山角下转左汇入JALAN TANJUNG BUNGAH,四座 THE COVE 豪华共管的高楼的庞巨影象坍塌下来。接着弯曲的沿海公路开始了,只是还有什么会比自己的路更曲折呢?

他漫散地驾着车,左边是绿色日益失陷的山林斜坡,右边是灰蓝色的海,紧贴着一座又一座的海湾,凄静的沙滩与寂寞的礁石默默相对,心事早已诉尽,还有滚滚卷浪一些些意义莫名的梦呓,大家都是有点无奈得反复在同样的地点缄默着,偶尔叹息,活着与存在共同豢养着一种不可磨灭的枯闷。

他可从来都不觉的活着的枯闷,一些与身具来的礼物都标上某些代价的签牌,获得与失去交替到来,然后又离去,更接近原罪的暗喻,瓦解的意像又好像依然还留下种种触及不到的窦点,他便这样的活下来,存在着,静静地呼吸,翕眨着眼睫。

经过沿海的一整排酒店,林立如树的餐馆,充满热带情调的咖啡厅,和冷落的人潮,他抵达岛上以北的最后一个偏镇,Teluk Bahang.

然后他转左,前头是一小片热带雨林,前路开始扭曲了。

这样的向午,路上的空荡更加深沉,蘸点幽凉的刮风继续潜窜入他那开领的丝绸衬衫,有人纤柔地抚摸着乳头,戏弄着,挑畔着,然后他右手握着驾驶盘,左手把裤跨的拉练解开,把身子轻轻躺靠椅背,调低车速,手掌伸入底裤里,开始手淫。

唯一他可以心无旁骛,毫无顾忌的去宠溺,去馋嘴的动作。


7。


十五年之后,他回到这个小岛,迷惑,郁闷,一个月过后,他再也不愿离开。


待续


Saturday, October 3, 2009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 海浪声(3)

三个小时之前的剧痛仿佛已冰冻成一枚透明的胎记,一个纹路怪异而繁复的美丽图腾,渐渐的在最后一小块稀释的意识中糊化,然后一缕缕地蒸发,那是她唯一仍然还有一丝瘪瘦感觉的记忆,其他大都没有任何相关了,和脑袋一样,和脑浆一样,完全脱水而枯槁,窒息,最后被风干。
就在月亮全蚀的那十几秒钟里,他见到了人生中的第一道光。
很快的,或许疾速的,他便忘记了那道跃动着脉跳的光,晕黄而温暖。
接生婆搂紧唇片发紫的男婴,没有哭声,烛光飘摇的闪耀下是泛浅蓝的肤色,包裹着他的白棉布印贴鲜血的斑驳花瓣,表情沉悒的父亲随跟着出去,留下横躺在地板上的母亲,畏缩地燃烧着如掌心般大的炬焰,和一室缭绕不去的血腥味。
远处跟跟跄跄传来微弱的呼叫声,房外骚动不断,房内的死寂在急速产卵,汨汨繁衍。

和他一样,母亲竟活了下来,活下来的也不只这些,活下来的还有被拉出来时那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这一生中的第一个,他母亲的最后一个,记忆。

4。

像一飘诡魅的幽魂,剧痛,就这样的与他一生厮守,海枯石烂的胎咒。

5。

也不只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室内的黑暗仿佛已冻结成一个巨大的块状固体,他就被囹圄在中央,无法动弹,只有眼睛可以张开,眨着眨着,唯一的动作,眨着眨着。
过了不久,他费了全身的筋力,才遽然间恢复了所有的动觉。
他从血红色的沙发弹跳起来,他知道自己久留了。
就如他在这世间久留了一样,空白的意义,他常常这么想。
但这一刻,他开始又捕捉一点点的眷恋,因为感觉里,那飘幽魂,不在了。
因为类似暂时的肉体解脱,他的思维开始放肆地向他游说种种自己不必要放弃存在的理由,甚至挑唆他寻找与认定更多脱困的伎俩。
只要可以再多活一天,他可以在所不惜的反复预习一次又一次连自己也无法宽恕的动机。
呵!只要可以再多活一天。
借着外来稀薄的光线,他知道大门的方向。
雨,始终一滴也没下,之前所有来势凶凶的云都无踪无影了,脚步轻盈如闪翼于丛林里的花碟,他走出公寓的后门,稠密的黑漆淹没整条后巷,伏贴在他身背的虚弱灯光慢慢片片剥落,远离,迎面而来的是夜色的乌汁,逐渐把他吞噬。。。。。。

待续


Saturday, September 26, 2009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 海浪声(2)

2。

这是一座孤独冷得发紫的城市。
靠海,而且每个人都负伤累累的在迷失的街心徊转盲游。因为靠海,涛声变成唯一的慰籍,不许要肤贴的药,至少都会有这样的一群人,在 Gurney Drive 遥望天色疗伤,因为那儿的海浪声离得最远,游客莫名其妙的常年都会占据这一条大约只有两公里长的街道,高嗓说话,无尽的絮聒,漠然的办公楼或公寓一倨傲之态俯视种种没有止境的无助,情绪不断消瘦的背脊。
这一群人,无处可逃。
这样的一座城市,纵使历史的外衣无限瑰丽,那一丝糜烂的霉意无所遁形,如蒸发不掉的水气,在每一副墨黑的太阳镜片上抹上一片薄细的湿层。
这一群人,只好默默地被挤压,他们在日益喧哗的街心更感孤独,他们悄悄的隐退,隐退到人潮愈是汹汹涌动的 Gurney Plaza, 闭离了阳光的情绪更是苍白地盲目游走,无奈的凝视橱窗的摆饰,剔澈的玻璃镜是一段走不完的路,镜后堆切的是真实得那么虚幻的余想。
往往就在这个时候,他,会靠过来。
靠过来,鬼魅般的天使,一个美好时光的开端。

3。

他出生在一个月蚀的午夜。
母亲的脸是一张比残雪还雪白的薄纸,接生婆的凌乱发丝不停摇晃着,酸汁的汗水滴落如微细的雨珠,房里所有的人都渗透在黏湿嗒嗒的冷汗中,没有人破声说话,母亲也缄默地躺着,月蚀才刚刚开始, 空气里淀积着一股言喻不出是什么气味的凉意,连最细弱的风也惊慌地谧静下来,毫无征兆的事情往往都在最美妙的那一瞬间迸发,因为一切没有瑕疵的完整是危碎的,长久的愉悦,最终竟牵引出来更长久的痛苦。
月蚀才刚刚开始的时候,母亲只剩下一具已被拴干的躯壳,当她连虫动一节手指的意念都彻底陷失后,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溶化,髅壳开始裂璺,脑浆透过枯枝似开叉的缝隙间流溢出来,她尝试回想一些铸烙下印记的熟悉忆迹,比如丈夫的脸像,口红的颜色,在窗外叩摆的野姜花,那些些日复日逃不出她视线的光影。
可惜,是一片空白,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白里睁开眼,清醒而依然存在。

待续

Thursday, September 24, 2009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1)

他想不到任何理由的在艳红色的沙发上躺下去,晦暗的棉云迅速飘到窗前。
遽然间,一枚谧静的感觉软绵绵地落贴在他的心口,恰如他所期待的一点点希求。
那么强烈切又那么遥远,可以想像竟又如此般稠浊而模糊。
他完全没有入眠的意思,然后他睡去,在艳红色的沙发上他纹风不动地睡去,云翳不可思议地栖息在落地窗前,斜身切透窗玻璃走进来,如一张形状随着时间幻变的绒被,覆盖在他的身上,一分一寸地窒息着他那浅搁的睡眠。。。。
如果这一生他有所追寻,其实在匿藏的只是一片影子,追觅着更黑暗的地方躲避。
不在乎自己存在的价值是一种无可药救的选择,他深思过类似的议题,繁复,没有核心的不停旋转,就如他可以穿梭阴冷的荫影溜达整个空荡荡的早上,继续的走,观察枝叶间的轮轮光圈,什么也不想,用舌尖触觉刮风的方向,气氤里的干燥味道,继续走着。
淡涩的心情真的没有什么形状可以笔诉,其实他是在猎击。
比如这一刻,猎击很早就结束了。
这一刻,他也许还未搞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叫人哑口无言的事便深深深地睡去,不省人事的漫游不外是一种奢华的享受,对于他,充满犯罪感,永远碎裂而无法拼贴还原的疚意。
雨,终究没下,之前的所有预像只是一次又一次发生的谎言。
谎言,他心底曾经尖叫过: 这一生留下的竟是遍地狼籍的谎言。

待续


Saturday, September 19, 2009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

1。

云汨汨的从辽远的海涯线浮起,卷卷的如舞动的灰色火焰,燃烧,天空迂缓的沉暗下来。
他在窗前挺立须臾,剔透的汗珠纠缠于浓密的眉毛之间,有点冷,只要他再一次轻轻蹙眉,最细微的触动将把那些有点冷的汗珠抖了下来。
他平时不会流这么多汗,密集而有点冷,今天有一种叫人揪心的异样。
很累,累得想睡一场漫长的午觉,那种空荡荡的梦,走过一片又一片很静很黑的眠域。
但是他看到可能就将下雨的云层,以无可名状的动姿,咋舌的速度,以不安的足跫飘来。
手臂一扯,重甸甸的窗帘掩住视线,犹如筛过层层光线的灰意浑散开来,他闭上眼睛,想像所有美好的零碎记忆,醇甜的微笑,还有狂喜之际的伤感,一切都无法被分解,诠译,的情绪流放,这包含那叫人不可不怀疑的动机。
窗帘稳密地关好,他没有马上离去的意思,很累,虚脱的累,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滞留下来,这是一个完全不合适的地点,两个小时前他只是走进来,陌生的家具摆设或许只是一种久违的错觉,好像回到自己家里,每一个暗角蛰伏着熟稔的迷咽。

待续

Saturday, September 12, 2009

出发

我想我是应该提笔开始写了。
书写依然是我还怀念的的往事。
尤其是写小说,其中一两个我还能偶深藏不露的一点点本领。
其他的都好像已不存在了。
无法存在了,所谓的。
所谓的穷途末路,想到了都叫人触目惊心。
仿佛思维的一部分,以前是复杂而活生生的,现在切死了。
冰冷冷的遗尸,真的是要送去焚化了吗?
停笔将近两年过后,我才晓悟自己念恋的竟是那副遗尸。

我将写一部小说,主题未定,篇幅未定。
只是想写,写一些些生命里无法确定的暗呓。

夏绍华
12-09-2009

Wednesday, September 9, 2009

蚕

生活就是这样的颜色了吗?
你感觉风缓静下来
很慢很慢的流速
最深处的机器轰嚣一点一滴
一点一滴的沉没
是这样子的吗?
偶尔麻痹的是左臂
一点点死寂的味道
你以为所有的光纤诡秘地暗淡下来
你以为一切你所洞悉的逐渐地变成谜题
以为你就要停止呼吸
还有路和出口吗
在沸腾的喧哗之间游荡着一枚
一枚即已足够叫人沮虑
的孤独
那个无法让人看透的口枷
捆绑着的心事
想哭泣时只好微笑
应该倾诉的不愿让人聆听
仿佛自己即将蜕变成一只
蚕

就是这个样子了
一只面目模糊的蚕

Saturday, May 2, 2009

回来

警觉中

一切都离得太远了

所有不可放弃得都遗落了

当初所追逐得感觉稀释了

在天空那张糊化得脸庞之下

诺言的嗓子哑结

成一个吞不下肚的句号

如果我还有

如果我可以

我只想能掌捕住那些曾经

翕动着睫毛的梦

不要说后悔

失去的也许还会折返

让我再次踽踽走过那些走过的路名

只能轻轻呢念着

不要出声

因为没打算为自己的回来

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