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ly 31, 2010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9)

那种再也熟稔不过的触感-痛,真实,具体,深长的痛-全部都回来了。
他赤裸裸地蹲缩在似乎已经沉沉睡去的女孩身旁,第一次,那么绝望地,无助地抽泣起来。

12。

像他这样的一个孩子,他只能默默地耗渡一个畸形的童年。
清秀的脸孔永远袒露着无尽的怨恨,他只能常常蹲坐在门槛凝视一群正在喧腾耍戏的邻居的孩子,其实他是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虽然他不曾和他们一起玩混过,但是每一个闪过他脑海里的名字都会热腾腾地烙印在记忆里。

然而,他还是纹风不动地坐在那儿,不只安静,而且寡言;而那群孩子也指示远远地偶尔回头瞥他一眼,偶尔会交头接耳地看着他窃窃私语,然后又开始一起嬉闹,盈溢着欢悦的嘶叫声在空中回荡,他也只能压抑所有的诱惑坐在那儿,等着他缓缓地飘过来,在他头顶上纷纷凋零。

他在“没有”母亲的环境下长大,虽然母亲终日,甚至时时刻刻都离他不远,但他也只能记得母亲唯一的一种表情,其实也不能算是表情,更贴切的只是一张脸孔,恰似沉睡了一百年的面貌;他也不曾听过母亲的嗓音,根本不曾看过母亲说话的样子,因为就在剪刀一闪,脐带一断,母亲的魂魄就这样的脱离躯体而不再回来。

只留下一颗只懂得跳动的心脏,陪着她,躺在那儿,寂静地和时间穿梭不断伸长的发丝,嚼食着铅黑得油亮得色泽。

如果是雨天,如果他在门槛上坐得厌闷了,如果他无意间想念母亲,他会轻缓地走向屋后,走过阴暗的长廊,天井口割切下来的一片长长长方形的金色阳光,来到屋子最后面的一间房,在继续走就来到屋子的后门,推开后门就是一片蓊翠的浓郁丛林。

“千万不可以到屋后玩。” 奶妈时常对他这样叮咛。“还有,这扇后门每一时每一刻都要记得关上。” 只有这间房的门,这几年来,都是半掩着。他有时走过来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只是伸颈窥探,视线忧郁而黯然;偶尔走了进去,他也只是远远地站在门后,凝视着安详地躺在靠窗的木床上的人体,稀薄的阳光从推开成一片缝隙的窗扇之间懒恹恹地泅泳进来,照亮躺在那儿的半边脸,那么熟悉切竟无比陌生。

“向你妈妈问安。”刚好途经的奶妈会随口对他说。

他还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他其实真的很想说,只是对一个未曾睁开眼看过他的母亲,他就是说不出口。等到他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那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待续


Wednesday, July 7, 2010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8)

11。

三十二年之后,他真正地,确确实实地,尝试到什么是无痛状况。
他觉得椎背茁长两片翅膀,他感觉自己可以即地浮离,可以鼓翼飞翔。
在一切最虚幻的感觉中他缓慢地非常缓慢地触摸最真实的愉悦,如痴如醉,像一个婴孩睁开双眼之后看见妈妈微笑的容颜。
他站在阳光底下,金色的光芒泻溅在他的发尖起舞。
他在女孩身旁蹲下来,解开无袖的丝绸上衣,反扣绣上花边的乳罩,皓白如细雪的乳房挺实地峰立在那儿,这几个月来他不断揣摩,想像的肢体部位,裸露在他眼前,午后的阳光把它照耀得就快溶化掉一样。
然后解扣自己的裤头,calvin klein的底裤脱下来,轻轻掌握住垂软的阳具,他品尝到一种未曾油生过的充实感。然后他跨越女孩酥软的小腹,蹲下去,把阳具开始蹭摸那小红梅似的乳头,轻缓地在粉红颗粒地带周旋,溜达,久久徘徊不去,直到阳具逐渐勃起,挺直;直到龟头第一次狰狞地暴露出来,裂缝溢渗粘丝丝的透彻液体蘸湿细嫩雪白的皮肤。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他终于明了什么是尽情,毫无抑制的完美勃起。
他退到女孩的大腿间,掀开那瑰丽花卉图样的裙子,拽下细薄的底裤。
朝着阴道的隙缝,附下身靠在她的耳旁轻声地说,“亲爱的,谢谢你。”接着笔直着身子,慢慢驱前挺进,侵入。。。。。
柔和的阳光在他的耳边静静地唱着旋律莫名的歌。

之后他在女孩身旁疲惫地睡去,醒来的时候,黑夜已经狡黠地匍匐在草地上,微凉的寂静沉淀在草尖,他双掌自然地用力按压着泥地起身,又开始感觉到痛。

待续


Saturday, June 19, 2010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7)

10。

那个永恒地铸烙在记忆里的午后,当他从绿茵茵的草地起身时,反映在他眼球上的天空是那么的湛蓝,洁净,还有一点晕眩,但是他知道一切都改变 了。
才十八岁的女孩沉睡般地趟在松软如绒毛的草地上,他凝视着她,那双眼睛曾经是如水晶般剔透,柔滑的脸颊曾经是如细粉般的质感。他不能不想起过去他如何以锥心的痛楚亲吻她的颊面,不能不想起她如何想解开衣钮而被阻止的那种惊惑而有点鄙藐的表情。
就是那一刻,当他的尊严被那种怪诞的表情刮伤时,他便决定了。
就在那个永恒地铸烙在记忆里的午后,他近乎完美地施毕那个决定;就在他挺身站起来的那一刹那,他知道之前一直在质疑,揣测和冀盼的,将一一实现。

他呆站在草地上数分钟,他使劲地握紧拳头,用力,再用力,然后他轻轻地笑了。
他其实是多么痴恋着她的肉体,粉乎乎的润颊,细瘦的纤腰,丰腴的乳房;他其实是不停迷幻着她赤裸的躯体,而他也知道她是如何绝望地期待着以最原始的姿态站在他面前,任意随他抚摸,刺探,甚至没有丝毫悔意地引他进触自己阴道的温暖。
但是,他不能,虽然有时他会想到几乎发疯,但是他真的无法承担,那是一种超乎他尽可能容忍的界限的可怕感觉,所以他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委婉地推拒,直到最后一次她漏露再也无法伪装的那种怪诞表情后,他的容忍界限终于被挤逼到悬崖边缘。

他终于决定付出一切来尝试实现以往他不停揣测,怀疑和假设的推理,这是他唯一的反击方式,即使这样的冒险可能会换来庞巨的代价,为了根除那股已贲涨到他再也无法背袱的无助感,他只有这样的决定了。

那天午餐过后,他把女孩带回靠海的小木屋。
木屋的后院是一片茵绿的草地,四周挺立着七尺的围墙,尽管墙后是公众海滩,但高于沙滩的地势和密不透风的高墙完全把院内和外界完全分割,在沙滩上戏水的人群根本无法瞥见后院的景物。女孩一进到木屋就很稔悉地到厕所方便去,他背站着厕所到了两杯苹果汁,就在一颗安眠药掉入其中一个杯子时,女孩打开厕所的门走了出来。像往常一样她推开落地玻璃门走出去后院坐在草地上遥望灰蓝色的海洋,他握着两杯果汁走了几步,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疑虑须臾,然后才跨步走出去。

女孩话语不多,一贯的那种安静模样,他有点绷紧地坐在她身旁,散漫地翻阅刚买回来的杂志,眼角不断斜瞄着她,刺眼的向午阳光在几尺之外覆盖着柔软的草坪,刮风悠缓,墙外的海滩由于是工作日所以显得格外冷清,一眼看去几乎迹察不到任何人影。女孩说有点悃,便躺了下来,他没搭腔,看到女孩的杯子剩底了,心里狠狠地揪抽了一下。

他的手指如纤细的梳齿轻柔地穿过女孩的长发,他顿时发现所有的感觉都仿佛被真空了,空白,巨大而深沉的空白,突然间,女孩的那张容颜变得彻底陌生起来,他忘记了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甚至名字,他也记不起来了,静静的,他用手指串梳过比墨汁还要黑得刷亮得发丝,用指尖轻触她的粉细面颊,很用心很用心地聆听女孩的声带从喉底刨出来的低吟,恰似一种从邈远暗处漂流过来的呓语,无聊,毫无意义地作响。

然后他的双掌搓摸着女孩的颈项,阳光由于一团走失方向的云棉无意间越过太阳的位置而迅速削褪,芒刺消失在午后叫人难以忍受的静谧中,所有的感觉,情绪和思维都同时脱离而远去,除了痛 - 无法启齿的痛- 当他的十指如半圆的钢带紧紧搂锁住女孩白哲的颈项的那一刻。

待续

Saturday, May 15, 2010

继续

停笔太久了。
心情淡了,有点吃惊。
应该开始继续下去了,继续在夏季里聆听海涛声。


Thursday, March 11, 2010

生命转弯

离开了一窗又一窗的海景

是有点眷恋

但是终于还是要离去

那天把空荡荡的地上清扫干净

空荡荡的空间和所有短短的记忆

还给了那把四枝钥匙

再把钥匙还给不塞衣的管理员

就是这样的说再见

生命开始慢速转弯

之前书写下来的大部分都湮糊了

来不及成形

总是一点点的叫人黯然神伤

转弯过后真的是有点寂寞

早上穿过红艳艳的杜鹃花海

穿过急流的车龙

洁亮的晨光洒落在发梢

一切又好像重头开始

也许是生命的退潮

也许将是一个长长的转弯

带我来到陌生的域境

呼吸

后记:
最近公司搬迁到离住家相当接近的地点,离开了工作将近14年的地方,总是有点不舍与怀念。

Friday, February 12, 2010

岁末絮语


空荡荡的办公室
漂浮着一种淀积已久的宁寂

我每天照样上班

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面

坐在宽敞切无人的办公室

刚开始几天好像有点寂寞

后来就惯了

这一生中还未曾独自一个人上班,工作

也许人生的某个阶段都要回归孤立

路的尽头或许也只有一个人走

静静地走着

但是自己还是照样上班,工作

磋商生意,跟踪市场的波动起落

属下都离开了

一些是跟了我将近十年的员工

大家终于来到解散的时刻

永恒原来只是一种真实的幻象

最后只有自己留下来

留在这里

凝望着玻璃窗外的湛蓝天色与海洋

遥远群山纸薄般的轮廓

我将无限怀念这一切切

但想一想

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永远拥有的

放下吧

放下才是最完美的出口。。。。。



还有两天就农历新年了

岁末的感觉永远叫人惆怅

也不是自己生来多愁善感

只是这一刻

自己一个人

独自坐在曾经是人声喧闹的空间

应该处理的事情也处理完毕

顿时深感一种悠长的平静

静静的在这个炎炎夏天的午后

我速速写下自己的岁末絮语



祝大家 “新年愉快,福慧双修”。



夏绍华

4.10pm

Thursday, February 11, 2010

离开德国之前

30.11.2009


醒来又是细雨飘摇的清晨。


从旅店的窗外看见清寂的街道湿漉漉一片,三两个行人提着雨伞小心翼翼地走过,七时的天空浸润着暗淡的光,我已开始记不清多少天没看见艳阳天了。最后一次见到蓝天暖阳应该是在抵达FRANKFURT那天,过后就是同样的天色,同样的冷意,渐渐的对阳光的记忆开始变的有点模糊了。


今天我将离开BERLIN回到FRANKFURT,可能是离开的情绪,可能是那种忧郁的天气,一醒来我就想到妹妹,想到她在第二通电话里的战抖嗓音,我的心情突然变得沉甸甸起来,莫名的悲伤浅搁在心头,连呼吸都感到疼痛。


我清简的吃了早餐,回到房内就开始整理行李,九点前就退房了。前往FRANKFURT的火车是12.45中午,呆在旅店内也无所事事,所以决定提早去火车站,打算离开BERLIN 前利用最后几个小时的琐碎时间参观国会大厦,德国人称为REICHSTAG。它离火车站有一段距离,但也不算太远,急步行走的话可能十分钟就到了。只是当时自己的心情真的低落到冰点,寄放了行李,走出车站映入眸光里的苍白天色和扑面的刺骨寒流,更是叫自己情不自禁地悲从中来,鲜少落泪的我竟然在这样的早晨泣不成声。


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天,在欧洲的某个城市,我真正的尝到悲伤的滋味。



火车站到国会大厦要走一段路,走过空阔的广场,越过一座桥,沿着河岸走过一片草玻,矮小的树木秃光了枝叶,三两张椅子冷清地摆放在树下,星期一的早晨,寒冷的深秋,行人匆匆忙忙地回到公司,只有自己一边走一边无法自制地流下温热的泪水,也不知为什么,心里依然拭不掉那股久久难以抚平的哀伤。


走到了国会大厦的进口,排了队,经过了保安检查程序,进入升降机直接上到玻璃圆顶的入口。我走到外面的平台上拍了几张照片,风很大,远处的景物延伸在眼前,但某个角落切被建筑物的某些部分挡了视线。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刮风,我不想露天滞留太久,所以走进圆顶内爬上回绕的斜升平面楼梯,外边远处的景色跟着旋转变化,有点越离越远的感觉。抵达了顶层,在那儿,你几乎可以俯瞰BERLIN360度全景,不同的方向遥望不同的景物。我靠着一张免费分发的指南轻易地认清了一些自己曾到过一游的地点,只是遥望着乳白色的天空和绿灰灰的TIERGARTEN,再看看指南手册里的无限蔚蓝和蓊郁翠绿,仿佛是置身于两个不同的地点与空间。


12时左右我又步行回火车站,找了间咖啡店点了杯咖啡和一个奶油牛角卷,也没有什么心情吃太多,只是突然间非常非常地想念家人,孩子。这一生中,我未曾那么深沉地感觉到那种仿佛即将失去亲人的惧虑和悲伤,而还是远在异乡,陌生的人潮之间,它就这样痴缠地拴绞住心头,无助地叫人不知如何把它甩掉。


然后火车开行了,当它缓缓远离BERLIN时,自己的心情也渐渐恢复了平静。我想我应该暂时把这件噩耗搁置一旁,到底自己还有三天的旅程,过渡的情绪沉溺也无法改变什么了。


火车上遇见了一位坐在身旁的德国妇女,寒暄了几句,我们便开始聊了起来,聊一些很琐碎的课题,比如会让人患上忧郁症的天气,关于她所旅游过的亚洲,我所看到的BERLIN,当然还有一点点家人的事,职业,孩子,居住的地方。很快的,三个小时多的光阴便在畅谈中流失了,她先在FRANKFURT郊外的一座市镇下车,我帮她把行李从架格上抬下来,她从容地披上大衣,我们互相挥手道再见,一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朋友,偶尔还会让人久久无法忘怀。


走出火车站,五时许的天色几乎全暗下来了。我预定的酒店就在火车站对面,十分钟的慢步便来到LEANARDO HOTEL, 很典型的连锁微型旅店,装潢简洁,除了一间还算蛮宽敞的餐厅就没有什么设备了。自己的房间也很小, 挤下了一张超级单人床就没有什么空间活动了,但浴室的面积还勉强过得去,反正只是一个过境夜宿,所以也不太在乎。


洗了个澡,小休了一会,我决定出去逛一逛。


我相信FRANKFURT是德国最国际化的都市,街上到处可见不同国籍民族的脸孔,很多商店甚至都是由外裔来经营的,其中中东人居多。我随意地朝着灯光明亮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认清一些地标,以防迷了路。这一带的商店就没有Hamburg或Berlin那般高级新颖,圣诞装饰也属一般,但叫我兴奋的是看见不少亚洲餐馆,最后走进了一间泰国餐厅,吃了一顿德国化了得泰式菜肴,虽然是不汤不水,但自己还是吃得非常过瘾。


用完晚餐已将近九时左右,突然觉得双脚发酸发痛,所以决定返回旅店,就这样得渡过了在Frankfurt过境的晚上。


30.01.10


Tuesday, January 5, 2010

星期日在Berlin

02.12.2009

4.30PM/AMSTERDAM, WESTCORT HOTEL


29号凌晨三点多,手机传出短讯的信号,我惊醒过来,没马上接。

信号又响了一下,我只好起身拿起手机一看,是妹妹的短讯。

把短讯打开,第一次读完时没有什么感觉,睡眠的麻痹还没完全消失,后来再读一次,眼泪就禁不住流下来。

这则短短几个字的短讯改变了接下去几天的旅游心情。


尽管如此,我还是依照自己之前所安排的计划进行,就是乘搭BERLIN市可随站上下的观光巴士。这种巴士到处可见,也非常流行,收费不贵,最主要是相当自由,整个行程共有十五个停站,你可以在任何一站下车,悠闲地游览过后,便可以在那个停站搭上另一辆巴士前往下一个停站,直到全程结束为止。


我十时整便搭上这样的巴士,很观光化地开始了我的BERLIN都市之旅。


当巴士开始进入第三站时,我才知道自己昨天对BERLIN的第一个印象是一种彻底的谬错,原来BERLIN之大是超过我的想像范围的,除了树木之多还没错的那么厉害之外,其他的随着这个很通俗味的市游改变了。


也完全的改变我对BERLIN的感觉和情愫。


5.00PM笔



9.15PM/前往KL机舱里


星期日的BERLIN依然下着细雨,潮湿的空气和白蒙蒙的天色,千篇一律得开始让我觉得有点沮丧了,我已经第五天没感受到阳光得暖度了,脑海里还一直盘旋着凌晨的短讯,可想像自己的情绪是低落到什么程度。


但我还是出发了,离开CHARLOTTENBURG后的一些新景象渐渐改善我的心情状况,我看到河流穿过街道,设计新颖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同时古旧切保留得很完善的楼阁纷纷在周遭伫立,谁也没抢谁的光芒。


我在POSTDAMER PLATZ下车,这个地方会吸引我是因为我看到了两座富有共产色彩的建筑物,典型的笔直线条,简易的设计,米白色的墙壁,外形完全一模一样的大厦互相倒影着对方,其中一座已变成RITZ CARLTON酒店,美国品牌切占领了纳粹的结晶品,可见商业价值已超越了历史应该承受的意义。


在这里声响导游(VOCAL GUIDE)介绍并不是这两座共产时代的建筑物,反而是刚建立不久的SONY中心大厦,设计之现代不在话下,整座大厦皆以钢柱和玻璃窗组成,里面设有我曾经看过的最大间的SONY专卖店,真的是SONY粉丝的天堂!另一间叫人注目的建筑物是POTSDAMER PLATZ地铁站,它的造型简洁而宏伟,也是以玻璃建设而立,与SONY中心相映生辉。


我在这里溜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巴士徐徐抵达,我向司机显示段票便跳上车,就是这样简单。接下去由于时间关系,我只选择几个停站下车,可见要字句地阅读及彻解一座城市的内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有时连最精要的序都还来不及看完,就要离开了。所以那些走马看花的团队旅行,其实只是看了城市每一本书的封面而已。


在第五站的Niederkirchnerstr., 我从远处观看犹太人博物馆,以钢材建筑的博物院不只显得坚固而且流露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仿佛在守护一个德国历史的巨大伤痛,一个无法痊愈的伤口。我和站在博物馆外的一位年轻官员闲聊了一会,“入口是从一间古老的建筑物进去的,”他说,“然后你要走过一条原有的通道进入主馆,是很特别的经验。”但我看看腕表已经十一时左右了,只好打消买票参观的念头,跳上另一辆巴士匆匆离开了。


接着巴士经过一道谨存的BERLIN墙 。


呵,BERLIN围墙,德国历史的一道悠长伤痕,现在只剩下那么一小段了,百多公里的长度,在1989年的东西德国结合后被拆毁,坍塌如历史的记忆,在德国人的脑海中慢慢褪色,隐去。现在短短的还不到100米的残缺遗址,已变成游客的目标,以往它存在的意义谁还会去理会呢?现在的BERLIN 围墙表面已添满刮痕,还有一些涂鸦的图案,可见德国政府对它的保留也只是商业因素而已。


只是历史的伤口,往往是无法缝合,复愈的,就算实在的硬体已被毁除得声消迹灭,烙印在记忆里的将陪伴你渡尽余生。


我在CHARLIE CHECKPOINT 下车,这里也是旅客到BERLIN的必游地标,1989年前的BERLIN围墙就从这里经过,而这个地点是其中一个进出口,美国在这里设了一座监查站,只是一座白色小木屋,美军就在这儿监视与检查越过围墙的德国人。现在还有一两位穿着美兵军装的德国人在那儿驻守,不是在检查什么了,只供游客一起收费合照,追回过去的昔日情景,只是这样而已。


除外这里还有一间BERLIN博物馆,也是时间关系,我也没进入参观,但这里整排的商店与博物馆外都摆挂许多BERLIN 围墙的碎快,表面也漂亮地画上颜色光鲜的图案,供游客欣赏。当然在商店里,游客也可以掏腰包买一块BERLIN围墙回去,只是一块灰砖石,价格也不菲,想了想,还是打消购买的念头。


离开了CHARLIE CHECKPOINT, 下一站是ALEXANDER PLATZ. 这里到处可见时髦的巨型购物商场,我当然没下车。直到BRANDENBURGER GATE, 我看表已是将近一点中午,决定下车吃中餐。BRANDENBURGER GATE 建于1788到1791,从一个小检查站不断重建至到现今的宏伟庞然水泥城门,巨大坚固的耸高圆形柱子并排着,城门的顶端竖立着一辆由四只正在奔腾的骏马拖拉的马车,威风顶顶的将军骑在马车上凌空扬鞭,整座雕像是青色的,我想如果晴朗时复叠在蔚蓝的天空,将会是非常枪眼。


走过城门,进到一座宽敞的广场,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在广场上漫步,拍照,虽然是向午时刻,灰糊糊的天色一片暗淡,已经是第五天没见到一丝阳光了,每天总是这样的灰沉沉,空气冻冷萧瑟,还不时偶阵细雨飘洒,这样的天气确实会让人住久了一不小心就陷入颓丧,情绪消沉。我本来就有惧冷症,所以溜达了一会便潜逃似地躲入ADLON HOTEL. 这是一间历史悠久的酒店,经过多次翻新和装修,现在已升格为五星级酒店,入主的多数是那些依然缅怀过去的美国旅客,那种情意结的执着不是可以那么轻易放弃的。


我在里边品尝了我曾吃过的最美味的CHEESE CAKE,还有热腾腾而香味浓醇的咖啡,在这样的深秋冻寒里,喝下去之后的体内暖意感觉特别美好。


两点十分左右再次搭上巴士,经过了国会大厦,大厦中央的玻璃圆顶在阴暗的天空下折射着迷蒙的微弱芒刺。接着巴士抵达BERLIN火车总站,一座前卫设计的玻璃建筑物,是欧洲其中最繁忙的火车站之一。我没下车,因为明天我还会从这儿启程离开BERLIN. 巴士继续前行,开始驱入BERLIN闹市中的绿色心脏, TIERGARTEN,如果源溯历史记载,这个公园自1527年就出现了。1742年之后开放成大众公园,直到今天蔓延207公顷的面积,是BERLIN最巨大的绿地。这公园内还挺立着无数重要的建筑物,白色孤形屋顶的CONGRESS HALL是美国的赠品,拥有全世界第四大的人工敲钟的BELL TOWER是奔驰公司捐建的,纪念两千身亡兵士的SOVIET WAR MEMORIAL, 外观类似美国白宫的德国总统的官方住宅SCHLOSS BELEVUE, 还有从国会大厦前面迁移到GROBER STERN的凯萨圆柱 , VICTORY COLUMN,这座圆柱身高68米,顶端伫立着维多利亚女神的金色雕像,也有8.3米之高。


穿行过这庞巨的公园,这些建筑物都会轮流进入视线里,我在想,如果是夏天,如果所有的百年老树衔接成一片漫天的蓊郁绿伞,如果空气里荡漾这浓郁的青翠气息,路途是不是会是另一般景象呢?


巴士终于逼近TIERGARTEN的边缘来到第13站,这里是TIERGARTEN地铁站,地铁站旁是NOVOTEL和古董跳蚤市场。我在这儿下车,这时是三点左右,市场里的人潮不比圣诞市场拥挤,但摊位的数目不少,摆卖的古玩种类也琳琅满目,各摊位通常只售卖一两种类的东西,所以选择性的空间很大,当然东西的年龄就不可确查了,现在的仿古技术高明,眼看很古旧的东西其实可能是在中国刚从工厂里出来的,像我这种对古玩什么也不懂的“收藏家”,我是以价格和艺术的衡量来决定的。


这样的走走看看也磨掉了一个小时,在一个卖勾挂器具的摊位犹豫了十分钟左右,后来还是放弃了,那个六十年代的铁制衣挂亦然漂亮,25欧元确是个诱人的价格,但接近四公斤的重量让我打了退堂鼓。虽然我曾经在出外公干时把两个五公斤的大花瓶扛回家,但那是只有三十岁时干得出得傻事,现在已四十有五,智慧终于超越了蠢劲。


当我抵达CHARLOTTENBURG PALACE 时,天色开始转暗,秋末的夜色降临得特别早,幸好王宫的开放时间还有一小时半左右,所以决定买了票进到里边看一看。这座王宫经历了两次的世界大战,底层的一些结构还勉强保存了原貌,但楼上可说是全毁了,现在所参观的都是根据历史的建筑存档重建的。王宫内的家具,灯饰,图画和其他展示品有一些是从BERLIN PALACE 拿过来的,但无法掩盖的富丽堂皇,显尽全世界的王族共同豢养的奢华癖习,当经济资源不是他们会忧心的因素时,很自然的在这巴洛克式(BAROGUE)的王宫里我看到了远自中国的精美瓷器,日本的橱柜,甚至巴厘岛运输过来的八角咖啡桌。


最特别的是一间摆饰上百个瓷制花瓶的房间,各式各样的花瓶靠墙摆放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同的设计和体积让人看了不禁有点晕眩,有些只有掌心般那么小,有些竟切有一个普通人的高度,种类之多让人看了膛目结舌。


走出王宫,夜色完全降落,彻底笼罩着宫后的辽阔花园。这座花园是由当代一位闻名欧洲的园艺师所设计的承建的,法国式的丛林迷宫,精致的石雕,人造湖泊,我相信只有夏天才看得出它的真正原貌。现在是初冬了,暗淡的光线,真的没有必要停留太久。


过了十五分钟,我朝着王宫进口灯光灿烂的圣诞市场走去。


回到人潮车流汹涌的KUFURSTENDAM STREET 的末站时,我是有点筋疲力倦了,肚子也有点饿了。返往旅店的路途中,经过圣诞市场的一排摊子,买了一盒外籍人烹炒的面条,当我小心地避开虾肉夹起第一团热烘烘的面丝吃下去时,我顿时感觉到一种天籁般绝美的味道。


那是连连六天西餐之后的身理反应,味蕾尝到了家乡的感觉。


22.12.2009

槟城

Tuesday, December 29, 2009

初见Berlin

01.12.2009

6.35AM/FRANKFURT, LEONARDO HOTEL


抵达BERLIN火车站时,初冬的典型天气,细雨绵绵,暗沉沉的天色,笼罩着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

从火车开始驱入BERLIN边缘,在前往旅店的路途中,BERLIN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是单调,低建筑物,很多树木,叶子遍地凋零,马路上的车流也蛮轻缓。

那是我第一天在BERLIN的感觉。

我入住的旅店座落在CharlotteN区,放好行李和一般梳洗过后,我开始了礼仪式的街心漫游,细雨还在缓缓飘落,我的右脚板经过这几天的激烈漫步,开始有点僵痛,但我还是决定出去走一走。

走出旅店,便看见圣诞节的霓虹灯县挂在左边的街道上空,很自然的便向那边走去。

是的,另一个圣诞市场,围绕着一座坍塌得只剩下尖塔的教堂。尖塔的两旁陪衬着两栋四方形的建筑物,一座是宽阔而较矮的新式教堂,另一座切是窄狭的高塔。这两间建筑物都没有窗口,整道四面八方的墙壁都是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都装上浅蓝的彩色玻璃,外面看去还不觉得怎样,当我踏入里边时,那股蓝色的震撼叫人看了深深迷眩,由于四面的墙壁朝光的角度都不同,所以每一片玻璃筛滤过的阳光都炫耀着不同质感的蓝色,拼凑成一片眩目的光与色的图腾。

这样前卫的教堂,我还是第一次见过,不是在纽约或芝加哥,而是在历史气息浓厚的BERLIN.


来到BERLIN,我开始看到较多不同肤色的民族,黑人特别多,一些是非裔,游客也不少,开始听到以其他语言交谈的人群,像我一样胸前挂着相机,典型的按机症后群,看到什么拿起相机就拍,数码相机的来临更加恶化这种病症。除了无数的异族和游客,这里也出现了其他德国城市鲜有的乞丐和露宿街头的无家可归者。


是的,落魄的乞丐,孤苦伶仃的街头露宿者,挣扎地生存在德国这样富裕的国度,贫穷已渐渐成为整个环球村的现象。


靠近旅店还有BERLIN动物园和水族馆,水族馆是一座由红砖砌健起来的建筑物,外墙摆示着各种水类生物的石雕。水族馆旁边就是动物园,最叫我惊讶的是动物园的拱门设计,竟是中日混合的外观,日式的孤形屋顶,叠上青色的中式瓷瓦,拱门的两根柱子建立在两只巨大的蹲式石象背上。


这样的一座拱门,出现在欧洲的一座城市,那种唐突的格格不入叫我愣在那儿好一阵子。


除此之外,在BERLIN的这一区就只剩下一排排的商店,一栋又一栋的巨型商场。那晚我在其中一座购物商场的顶层用餐,这间“WINTER GARTEN”是一间自助餐式的餐馆,不同的是你只支付自己所拿的食物量,培养你对自己饮食能力的责任感,避免“付了钱不吃白不吃”的浪费心理。


用过晚餐,我穿越周末拥挤的人潮,走过以无数霓虹灯构架的圣诞树,雪人,回到旅店,绵绵细雨依然不断飘落,可能进入深冬之后,这些牛毛雨就变成飘雪了吧。


8.14AM笔



Saturday, December 12, 2009

湖泊围绕的Hamburg

11.53am/前往FRANKFURT的ICE火车上


27号清晨醒来,吃完早餐便退房转移到第二晚的酒店,顿时仿佛从地狱升天到天堂一样。


HAMBURG是怎样的一个城市呢?

我只能说HAMBURG 是一座由数个湖泊和水道组织的城市,城市的硬体建设便穿插在湖与水道之间匍匐,高楼很少,听说其中一栋摩天大厦也是涉及一些舞弊后才“偷健”起来的,现在是RADISSON BLU酒店。其他建筑物都只是五六层的高度,座落在市中心的都改装成商店或餐馆,一些在水道旁的餐馆就更特别了,若你靠窗席坐,水道就伸手可及了。

在这里湖泊被成称为ALSTER,在严冬时刻它会结冰,所有的汉堡人(HAMBURGER)都会格外兴奋,他们会在冰湖上散步或溜冰。但那是越来越遥远的幸福时光了,听说去年正月其中一个ALSTER结冰了,只是随着全球暖化危机,许多年来这些湖泊在冬天的最深处还是一片水汪汪。

许多记忆都随着时间的轮齿被咀嚼成粉末,逐渐飞散,消失了。


这次远行公干的另一个挑战是吃。

我戒肉已将近两年了,这次来欧洲第一个念头是有什么无肉餐可吃。德国,呵,让人联想的菜肴不外是腊肠和烤猪手,那我可吃什么呢?

所以我在DUSSELDORF的第一个午餐是一条法国面包夹蛋片,一块TIRAMISU和一杯巧克力。面包美味极乐,但可惜TIRAMISU和巧克力竟甜腻到无法下咽。过后都是沙拉,不同浆料的挂面,以及甜品,各种各样的甜品,TIRAMISU, MOUSSE, PUDDING, CHEESE CAKE, 就是甜品,甜品和甜品。

直到我在RADISSON BLU的一顿午餐,我尝到了至今最叫我难忘的素食菜肴。

它是烘烤茄子,真的没必要去明白它的材料和制法,因为它的味道和质感竟然叫我无法相信里边没有任何肉料,烤得香脆的表层,接下去是另一层比较松软但吃起来切很扎实的白色材料,第三层才是我认得出的紫皮茄子。我吃了几口后, 便求证于招待员,没有肉,她说。

我吃完一半时,的确时有点怀疑和顾忌,我再向另一位男招待员挥挥手。

请放心,没有肉,完全素食。他微笑着说。

这是我在德国三天之后第一次把盘里的食物吃得精光!

连最后一滴浆汁也舔得干干净净,哈,看来自己还没完全脱离荤意熏心的境界。


这次的确没什么时间逛游HAMBURG,只是在JUNGFERNSTIEG区走走看看,潮湿的街道布满落叶,细雨不停的飘落,五时后的夜色里我站在水道旁看一群白色的飞鸟在水面上滑翔,圣诞的霓虹灯璀璨地染亮一些横街,默默地缓烧着寒流泅窜的黑夜。这样的时候来到德国的任何一个城市,到处都可碰见圣诞市场,在HAMBURG也不例外。这次我走道市政局前面的市场,听说这个圣诞市场是最热闹的,因为那年龄已好几百年的市政局是游客的热门景点,细致的泥水浮雕,栩栩如生的雕像,容情各异的人物,安详的天使,是谁来到HAMBURG都不会错失的建筑物。


那晚的橡胶晚宴过后,我独自先回旅店,实在是太累了,时差效应好像还未彻底清除。我很快的洗刷过后便揿灯睡觉了,彻夜醒来几次,发现新加玻公司的同事竟然还没回房。

等到他隔天早上出现在房门前时,我已准备出发到BERLIN了,自己的假期就快要开始。


2.32PM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