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pril 9, 2011

最后一片净土

三月十一日我和母亲来到这里
刚落成启用的机场的窗玻璃在艳阳底下闪折着靛蓝的色泽
矮小的女导游露出腼腆的微笑
司机默默地把所有的行李全部揽走
马路上穿驶着许多年龄至少十年以上的车辆
老旧的建筑物之外还是老旧的建筑物
男女行人多数都穿套单色的沙龙和夹住脚趾的拖鞋
入住旅店的房间后才知道地震刚刚来袭日本东北的美丽海岸
接着海啸静静的,慢慢的以惊天动地之势席卷
每一座沿海的市镇
在惊讶中我翻覆近乎发狂式地寻找手机联系
没有 原来在这里没有国际漫游服务
然后尝试上网原来游览都以龟速地挤入拟幻境界
我开始在想自己和母亲是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所有周遭事物的摆动都变得魔幻式缓慢起来
而且是那么宁静
所有的声音仿佛开始一点一滴的模糊
然后消失

欢迎你来到人间的城市净土:有人悄悄在耳旁私语
三月十一日我和母亲来到这里
这里是黄金国度 - 缅甸。

四月九日/no. 1, jalan rusa

Wednesday, February 2, 2011

年尽随写


是为生命做一些总结的时候了

北风的幽幽凉意毫无误差的在黎明之际汨汨蹑步而来
在耳旁阐诉初春的颜色
所有温暖得仿佛可以肤摸的声音

然后醒来
才知道那是年关在窗镜上轻叩的频率
走到一年的尽尾
时间也没遗留下什么刻痕
回头望去
来时路空荡荡地穿过苍白的淡涩风景
就这样的了
那股浅搁的感觉
在每一天的跫音胃囊被静静消化

在清晨这样的泛白时刻
我可以近乎触觉底搂卷曲在软被里的孩子
丝丝醇熟的鼻鼾声
梦里尽是过年的颜色
妻子在厨房里走动
而我惊醒之后便躲在洁澈的微光里涂鸦
想为一年的生命记忆一些什么似的
也许什么也没有
也许也无所谓

写在农历新年前夕

Saturday, January 1, 2011

岁末感想


天堂




开始看见呈黄的叶子
北风从后窗的蓊郁山色窜进来
微微的幽凉潜入棉被
睁开眼看见妻子的乱发
看见转帘之后乳白得仿佛湿透的晨光
七时许了
热带的秋天轻轻敲叩窗镜
是的,我瞥见了秋天的表情
细数年末的最后时光
在这里
在我心的最深境
有我偶尔乐于唠叨的妻
或争闹不断的孩子
那是天堂

2010年我想
我找到了自己的天堂

/写在2011年1月1号/

Saturday, December 11, 2010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10)


13。

他常常想不断地遗忘如果可以遗忘。
如果他可以把往昔的一切切瓮酿成记忆而不是回忆。
如果他可以这样的死去一次而又一无所有地在彻底陌生的境地里浸透于雪白的喜悦中惊醒过来。
如果他可以。。。。

刚回国的整整一个月,他可以蜗居在父亲靠海的度假屋里,足不出户。
他可以趟在落地窗前,像一具充满血色的尸体,和时间一起溶化,腐槁,什么也没做,什么意义也没有,维持同样的卧姿,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地过去,过去,过去。。。。
或者无所事事地背趟在后院的草玻上,在一个小小孤圆形的天空里看着静默的靛蓝,偶尔悄悄游过的云发,很久很久才会缓缓地刮裂一线白烟的战斗机,或是不留痕迹轻轻浮荡的747客机,不留痕迹地躺在草地上,什么也不在乎,只有呼吸,很慢很慢地呼吸。

偶尔父亲的电话号码会映现在他iphone的屏幕上,他从来不会不接,那箱的声调很沉,传过来的速度很慢,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要被大脑过滤后才从喉底刨削出来。他会慢慢等,很有耐性的等,尽管有时他对父亲的交谈反应深感费解,是那股冻结了一千年后而无法消融的陌生感吗?还是存在这其他的种种无法启齿的情绪,比如憎恨,怨愤,甚至另一种根本形容不了的感觉。

他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会接听这个号码,这个除了自己手机号码之外他其实应该烙记在心里的号码,然后说很简短的话语,都是那些“很好”“吃饭吗?好呵”“钱还有”“不必担心”一类的答案,客套得有时叫他感到内疚,甚至心神绞痛。然而就是这个样子了,每当他瞥见这个号码时,他常常会无法抑制地滞楞须臾,他知道他肯定会接,只是又很习惯性地浮升一丝让自己之后深感疚欠不已的忧郁。

毕竟电话线的另一端是一个叫着父亲的年迈男人。他总是这么想。虽然他知道他不应该以类似的思考模式来形容他的,但事实上他内心深处的感觉就是如此,至少那些仿佛可以依赖触摸来容绘的部分就是如此,而其他较模糊抽象的他就更无法确定了,有时真实得有点虚假,有时切虚假得又那么逼真。

他回国后的一个月内,他见过父亲两次。

第一次是回访老家那天。
他根本没预料到父亲会在车内。
那天的清晨豪雨把阳光洗褪了颜色,晦涩涩的倾泻在度假屋的院子里。他醒得特别早,可能是时差的效应还未彻底灭除,尽管已经是第三天;更可能是届龄三十岁不应该会有的那股稚童一想到要回家的雀跃与兴奋,他在雨珠如流弹扫射在屋檐上的聒噪中醒来,再也无法重眠,所以便起身,咬着牙根做二十次的起伏动作,那是他唯一可以维持身材的最轻微锻炼,其他的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然后他冲个热澡,盥洗一般,雨声依然在窗外恣肆嚣闹。
他并不是很在意当时的雨势,预测中应该不久便会缓和下来。
穿好衣裤,他冲了一壶以咖啡籽现磨成粉的咖啡,寒意荡漾的空气里顿时沛溢着稠密的醇香,晕黄灯泡的柔光犹如一匹余存着丝丝暖意的丝绸。
他握着杯子,在袅袅蛇升的咖啡烟缕中他具体地闻尝到回家的感觉,一些飘摇的记忆,支离破碎的裂片渐渐地重新朝向一个轴心紧凑过来,慢慢拼贴。
过后,他坐在前院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着只放少许砂糖的咖啡,自斜檐滑落的雨珠连结成一片水帘,他就是什么也没做地坐在那儿,凝视着汨汨亮开来的天色,感觉雨丝偶尔泼溅到身上的凉意,就是这个样子,他想起甚至可以马上检回一些早已遗落不知何处的东西。
直到有车声逼近屋外的篱笆门时,雨势真的是缓弱了下来。
他把饮料用具端放在厨房的清洗盆内,走出去时看见父亲站在院子里,水珠滴滴答答地从雨伞边缘溅落在地上。
他有点措手不及地呆怔在大门前,有点受惊的模样切让父亲显得更不自在。
大家都无法记清是多少年没碰面了,其实到最后几年已经变得都很不在乎的地步。
爸,你。。你来了?还是他稍微结舌地先吐了几句过后想起来好像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喔。父亲简短地回答,表情苍淡,然后晃了晃雨伞。
他伸手出去想把雨伞接过来。来,让我遮你出去。
父亲摇摇头。我可以。然后把伞提起盖过他的头顶。
父亲格子矮小,他已经比父亲高出一个头,所以父亲的手臂要提的很挺直才可以掩盖过他的头顶。
他静默地一手握住父亲的手臂,一手使点劲把雨伞强接过去。
父亲楞诧地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他把雨伞几乎移到父亲的头上,雨滴溅落在自己的肩背。
快点,雨越来越大了。他稍微推一推父亲的背部。
父亲低下头,嘴角勾勒一丝浅淡的笑意。好的。

第二次是一个星期后的一个接近黄昏时刻的下午,父亲的房车又停泊在度假屋前面。
就在他伸头探望时,电话响起。
要吃晚饭吗?是父亲的声音,说话还是那么简短。
他一贯地想了须臾。唔,等一下。
路途上两人都没什么交谈,这一生所有的话仿佛都预先说完了。
他们来到“新琼安”海南餐馆,他之前一直光顾的的餐馆。
伙计一看到父亲便亲切地嘘寒问暖,看来也是父亲的常客,连主厨也出来问安,直接点菜。
很快的菜肴端上桌,香气与热烟从盘碗冒升,消散在昏黄色的灯光里。
都是他爱吃的汤菜,咸菜鸭汤,assam虾,inchi kabin炸鸡 和belachan炒番薯叶。
他的胃口顿时被怀旧的气味打开,匙叉一动就停不下来。
父亲吃得不多,也没说话,吃得很慢,很满足的样子,偶尔会举眉描瞥他一眼。
他吃得有点忘我了,这是他回国后第一顿享用得那么津津有味的晚餐。
他们就这样的以一贯的互动姿态消度那段晚餐时光,气氛不是特别棒,但是沉默中有一丝蠢蠢欲动的美好感觉。
回到度假屋时,下弦月勾挂在屋前的一棵百年榕树的俏头。
他打开车门跨出去,关上门时,突然俯下身望这父亲说:谢谢。
然后转身就急步走开,他真的记不起最后一次对父亲说谢谢是什么时候了,或许这一生中根本不曾对父亲说过谢谢。
父亲在车内听不见他说什么,只看到他那有点窘意的表情和蠕动的嘴唇。

那晚午夜梦回,他遽然惊醒,在窗外远处的海浪声里,他发现父亲已经老去了。

待续

Friday, December 10, 2010

去年在德国的初冬(1)

去年,去了德国。
秋季仿佛已经结束,冬天降临的萧索,寒冷,陪着我。
走过一个星期的公干私假。
好像也没带走什么,留下一些些照片。
记忆冬天。
记录初冬的痕迹。。。。。。。。。。。。。。



1. Berlin - 街头圣诞老人



一对母子站在没有血肉的圣诞老人前面

骨架绕系数千个燃烧的霓虹灯

冷厉的空气里

微微泛焕璀璨的暖光


2. Berlin - 圣诞树旁的圣诞老人

寂寞的圣诞老人摆坐在街头

寂寞的电子圣诞树

寂寞的拥挤车流

夜色还没降落


3. Berlin - 动物园的巨象

蹲着,一百年的纹风不动

梦想渺遥的祖国

远在非洲的夏季阳光

一种熟悉的陌生



4. Berlin-动物园入口

仿佛走过东京的街头

在暗晦的天色里

惊醒自己游荡在异乡

才明了什么是不可能的一切可能


5. Hamburg - 湖泊的另一岸


其实还没走到夜的山麓

灯泡错错落落燃亮心蕾

从远处的教堂尖顶

回家的钟声在空中碎裂


6. Hamburg - 街头商店


墙面的百年年轮

走过华丽穿过苍凉

今天历史依然存在只为了一件

花衣裳


7. Hamburg - 圣诞市场

飞天的圣诞老人

拖着一车满满的圣诞礼物

有人回旋于炫丽的灯海上

晕眩的灿烂中有点凉


8. Hamburg - 商店橱窗
短暂的灿烂


依然可以在生命的繁密图腾


刺绣一朵瑰丽


恒久的愉悦


9. Dusseldorf - 街头秋叶


终于走到疲惫的颜色

季节的转弯处碰见

歇息的驿站

每一个结束之后便是另一个启程


10. Dusseldorf - 运河两岸

感觉水一股清澈的冷意

长长的落寞沿岸围伴

水声很轻

默默吟哼入冬的曲子

待续/

Monday, December 6, 2010

走过欧洲的秋末

十月二十五号我和另一位同事抵达frankfurt,早上六时许,温度是两度。
过后我们前往dusseldorf, 在K-Fair 站岗八天直到十一月三号。
过后我从dusseldorf搭火车到munich,自己的欧洲假期便开始了。
十一月五号,我回到frankfurt与妻子会面,当天便前往巴黎。
十一月八号,我们乘搭vueling 航空离开巴黎,飞往barcelona.
十一月十一号,我们搭上renfe 火车抵达madrid.
十一月十三号又乘搭lan 航空飞回frankfurt, 当晚街上etihad 航空,开始回家路程,结束了将近十天的欧洲之旅。

旅程正好遇上秋季的尾巴,我们可说是走过了欧洲的秋末。。。。。

这次不会游记式地巨细靡遗的书写行程,反而会于照片居多,再配合一些解说或感想的文字,当着是把这次的旅游留下的点滴足迹。

绍华

Saturday, July 31, 2010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9)

那种再也熟稔不过的触感-痛,真实,具体,深长的痛-全部都回来了。
他赤裸裸地蹲缩在似乎已经沉沉睡去的女孩身旁,第一次,那么绝望地,无助地抽泣起来。

12。

像他这样的一个孩子,他只能默默地耗渡一个畸形的童年。
清秀的脸孔永远袒露着无尽的怨恨,他只能常常蹲坐在门槛凝视一群正在喧腾耍戏的邻居的孩子,其实他是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虽然他不曾和他们一起玩混过,但是每一个闪过他脑海里的名字都会热腾腾地烙印在记忆里。

然而,他还是纹风不动地坐在那儿,不只安静,而且寡言;而那群孩子也指示远远地偶尔回头瞥他一眼,偶尔会交头接耳地看着他窃窃私语,然后又开始一起嬉闹,盈溢着欢悦的嘶叫声在空中回荡,他也只能压抑所有的诱惑坐在那儿,等着他缓缓地飘过来,在他头顶上纷纷凋零。

他在“没有”母亲的环境下长大,虽然母亲终日,甚至时时刻刻都离他不远,但他也只能记得母亲唯一的一种表情,其实也不能算是表情,更贴切的只是一张脸孔,恰似沉睡了一百年的面貌;他也不曾听过母亲的嗓音,根本不曾看过母亲说话的样子,因为就在剪刀一闪,脐带一断,母亲的魂魄就这样的脱离躯体而不再回来。

只留下一颗只懂得跳动的心脏,陪着她,躺在那儿,寂静地和时间穿梭不断伸长的发丝,嚼食着铅黑得油亮得色泽。

如果是雨天,如果他在门槛上坐得厌闷了,如果他无意间想念母亲,他会轻缓地走向屋后,走过阴暗的长廊,天井口割切下来的一片长长长方形的金色阳光,来到屋子最后面的一间房,在继续走就来到屋子的后门,推开后门就是一片蓊翠的浓郁丛林。

“千万不可以到屋后玩。” 奶妈时常对他这样叮咛。“还有,这扇后门每一时每一刻都要记得关上。” 只有这间房的门,这几年来,都是半掩着。他有时走过来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只是伸颈窥探,视线忧郁而黯然;偶尔走了进去,他也只是远远地站在门后,凝视着安详地躺在靠窗的木床上的人体,稀薄的阳光从推开成一片缝隙的窗扇之间懒恹恹地泅泳进来,照亮躺在那儿的半边脸,那么熟悉切竟无比陌生。

“向你妈妈问安。”刚好途经的奶妈会随口对他说。

他还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他其实真的很想说,只是对一个未曾睁开眼看过他的母亲,他就是说不出口。等到他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那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待续


Wednesday, July 7, 2010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8)

11。

三十二年之后,他真正地,确确实实地,尝试到什么是无痛状况。
他觉得椎背茁长两片翅膀,他感觉自己可以即地浮离,可以鼓翼飞翔。
在一切最虚幻的感觉中他缓慢地非常缓慢地触摸最真实的愉悦,如痴如醉,像一个婴孩睁开双眼之后看见妈妈微笑的容颜。
他站在阳光底下,金色的光芒泻溅在他的发尖起舞。
他在女孩身旁蹲下来,解开无袖的丝绸上衣,反扣绣上花边的乳罩,皓白如细雪的乳房挺实地峰立在那儿,这几个月来他不断揣摩,想像的肢体部位,裸露在他眼前,午后的阳光把它照耀得就快溶化掉一样。
然后解扣自己的裤头,calvin klein的底裤脱下来,轻轻掌握住垂软的阳具,他品尝到一种未曾油生过的充实感。然后他跨越女孩酥软的小腹,蹲下去,把阳具开始蹭摸那小红梅似的乳头,轻缓地在粉红颗粒地带周旋,溜达,久久徘徊不去,直到阳具逐渐勃起,挺直;直到龟头第一次狰狞地暴露出来,裂缝溢渗粘丝丝的透彻液体蘸湿细嫩雪白的皮肤。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他终于明了什么是尽情,毫无抑制的完美勃起。
他退到女孩的大腿间,掀开那瑰丽花卉图样的裙子,拽下细薄的底裤。
朝着阴道的隙缝,附下身靠在她的耳旁轻声地说,“亲爱的,谢谢你。”接着笔直着身子,慢慢驱前挺进,侵入。。。。。
柔和的阳光在他的耳边静静地唱着旋律莫名的歌。

之后他在女孩身旁疲惫地睡去,醒来的时候,黑夜已经狡黠地匍匐在草地上,微凉的寂静沉淀在草尖,他双掌自然地用力按压着泥地起身,又开始感觉到痛。

待续


Saturday, June 19, 2010

在悠长的夏季凝听海浪声(7)

10。

那个永恒地铸烙在记忆里的午后,当他从绿茵茵的草地起身时,反映在他眼球上的天空是那么的湛蓝,洁净,还有一点晕眩,但是他知道一切都改变 了。
才十八岁的女孩沉睡般地趟在松软如绒毛的草地上,他凝视着她,那双眼睛曾经是如水晶般剔透,柔滑的脸颊曾经是如细粉般的质感。他不能不想起过去他如何以锥心的痛楚亲吻她的颊面,不能不想起她如何想解开衣钮而被阻止的那种惊惑而有点鄙藐的表情。
就是那一刻,当他的尊严被那种怪诞的表情刮伤时,他便决定了。
就在那个永恒地铸烙在记忆里的午后,他近乎完美地施毕那个决定;就在他挺身站起来的那一刹那,他知道之前一直在质疑,揣测和冀盼的,将一一实现。

他呆站在草地上数分钟,他使劲地握紧拳头,用力,再用力,然后他轻轻地笑了。
他其实是多么痴恋着她的肉体,粉乎乎的润颊,细瘦的纤腰,丰腴的乳房;他其实是不停迷幻着她赤裸的躯体,而他也知道她是如何绝望地期待着以最原始的姿态站在他面前,任意随他抚摸,刺探,甚至没有丝毫悔意地引他进触自己阴道的温暖。
但是,他不能,虽然有时他会想到几乎发疯,但是他真的无法承担,那是一种超乎他尽可能容忍的界限的可怕感觉,所以他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委婉地推拒,直到最后一次她漏露再也无法伪装的那种怪诞表情后,他的容忍界限终于被挤逼到悬崖边缘。

他终于决定付出一切来尝试实现以往他不停揣测,怀疑和假设的推理,这是他唯一的反击方式,即使这样的冒险可能会换来庞巨的代价,为了根除那股已贲涨到他再也无法背袱的无助感,他只有这样的决定了。

那天午餐过后,他把女孩带回靠海的小木屋。
木屋的后院是一片茵绿的草地,四周挺立着七尺的围墙,尽管墙后是公众海滩,但高于沙滩的地势和密不透风的高墙完全把院内和外界完全分割,在沙滩上戏水的人群根本无法瞥见后院的景物。女孩一进到木屋就很稔悉地到厕所方便去,他背站着厕所到了两杯苹果汁,就在一颗安眠药掉入其中一个杯子时,女孩打开厕所的门走了出来。像往常一样她推开落地玻璃门走出去后院坐在草地上遥望灰蓝色的海洋,他握着两杯果汁走了几步,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疑虑须臾,然后才跨步走出去。

女孩话语不多,一贯的那种安静模样,他有点绷紧地坐在她身旁,散漫地翻阅刚买回来的杂志,眼角不断斜瞄着她,刺眼的向午阳光在几尺之外覆盖着柔软的草坪,刮风悠缓,墙外的海滩由于是工作日所以显得格外冷清,一眼看去几乎迹察不到任何人影。女孩说有点悃,便躺了下来,他没搭腔,看到女孩的杯子剩底了,心里狠狠地揪抽了一下。

他的手指如纤细的梳齿轻柔地穿过女孩的长发,他顿时发现所有的感觉都仿佛被真空了,空白,巨大而深沉的空白,突然间,女孩的那张容颜变得彻底陌生起来,他忘记了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甚至名字,他也记不起来了,静静的,他用手指串梳过比墨汁还要黑得刷亮得发丝,用指尖轻触她的粉细面颊,很用心很用心地聆听女孩的声带从喉底刨出来的低吟,恰似一种从邈远暗处漂流过来的呓语,无聊,毫无意义地作响。

然后他的双掌搓摸着女孩的颈项,阳光由于一团走失方向的云棉无意间越过太阳的位置而迅速削褪,芒刺消失在午后叫人难以忍受的静谧中,所有的感觉,情绪和思维都同时脱离而远去,除了痛 - 无法启齿的痛- 当他的十指如半圆的钢带紧紧搂锁住女孩白哲的颈项的那一刻。

待续

Saturday, May 15, 2010

继续

停笔太久了。
心情淡了,有点吃惊。
应该开始继续下去了,继续在夏季里聆听海涛声。